钩子精准的插进一个碳块里,莫忧拿着钩子递到庄伟嘴边,“来,啊,张嘴。” 庄伟自然是不愿,倔强的偏过头。 可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奶奶哄孙子吃饭的戏码,他不愿意主动张口,莫忧就把碳按在他的脸上。 很快,血肉焦糊的味道就飘散了出来。 伴随着的是他的惨叫。 “你很喜欢听这个声音对吧。”莫忧陶醉的半眯起眼睛,对着庄伟说话。 显然现在的庄伟已经没有办法回应她了,不过莫忧也不介意。 她将那块已经有些冷却的碳放了下来,重新从盆里挑选了个,这一下按在刚缓了口气的庄伟嘴上。 “其实我跟你应该是一类人。”她缓缓说道,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多有意思啊,我也喜欢。” 嘴上的疼痛让庄伟忍不住张嘴哀嚎,只是他一张嘴,那块碳就被莫忧精准的塞了进去。 “只不过你是天生的,而我,大概是因为疯了。” 莫忧一边说,一边捣鼓着铁钩把那碳块往下捅,铁钩上下捣的时候难免也会勾起庄伟口腔里的皮肉。 “为什么要逼我们呢?” “没人想要这样的!我们都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好每一天。” “为什么呢?”她的最后一句话像一声哀叹。 话音一落,庄伟咕咚一声把那个碳吞了下去,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肚子里,疼得他在地上翻滚。 莫忧一扫之前的悲伤,愉悦的勾起嘴角,真的很搞笑啊。 他们果然是一类人。 于是她又挑起一块碳,像之前那样先按在他的脸上,等他受不了了就塞进嘴里。 萧玉珍受不了从小宠着的孩子受这样的折磨,埋在庄览身上哭泣,庄览也想安慰安慰妻子,只奈何身上被捆得结结实实。 眼见着庄伟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莫忧兴致阑珊的用铁钩敲了敲陶盆,宣告这顿“进餐”的结束。 庄伟早已经面目全非,脸上全是黑红色被烫烂的血肉。 脚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莫忧对上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笑着问他,“还记得下一步是什么吗?” 那双被泪水浸满有些呆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他想到了后面是什么,当即吓得就要开口说话。 只是早被烫坏的喉咙,连说一个不字都十分艰难。 “让我来,让我来,我替他受着!”庄览突然高声说,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神情却是十分坚毅。 萧玉珍还是还是哭得很伤心却没有阻拦。 庄伟的眼睛一瞬间迸发出亮光,但很快他又对着庄览摇头。 “不行。”莫忧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起身去拿自己放在一边的汽油。 “你不是个蠢人应该不用我在赘述第二遍,规矩的解释权归我。” 庄览的肩膀垮了下去,这一瞬他好像落入了从前那些来他家讨要说法的那些人所处的境地。 只是当时的他以为,自己忙活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享福嘛,能护着当然要护啦。 而现在,生死面前,他攒的那些身家好像都失去了作用。 这个老太太不为钱,不为权,她要的是命,他们给不了。 被绑来前,他曾短暂的跟老太太交谈过几句,他对老太太说,只要能放过他们老太太想要什么补偿他们都尽力满足。 还记得当时老太太那双锐利的眼睛盯了他许久,最后缓缓开口,“那你能把我孙女还回来吗?” 他哑然,他做不到,他哪有本事去让一个已死之人复生呢。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老太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痛苦的死去。 拿桶油最终还是泼在了庄伟身上,他的双腿残废,自然是不能同女孩一样“翩翩起舞”。 不过,他为了自保在地上拼命翻滚的样子,还是取悦了莫忧。 她拍着手大笑,不仅自己笑,还强迫其他人跟她一起笑。 众人害怕都来不及哪还笑的出来,可听她说,笑不出来的就用针把嘴角缝在脸颊上,挤也挤出一个了。 但有一个人除外,贺陶。 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哪怕是莫忧真的拿针线去缝他的嘴角,他虽然也痛,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 这让莫忧很不爽,多让庄伟烧了一会,才平息这股怒气。 由于火烧的时间比之前预订的晚,庄伟的伤势自然也要比33推算的严重。 但莫忧还是草草给他上了药,然后扔了回去。 模糊的血肉,和莫忧施舍给他的新布条粘合在一起。 莫忧是故意的,她在等,等皮肉和着血跟布条粘紧,到时候再一把撕下来肯定爽到不行。 回到手机旁,她才发现59号不知什么时候下线了。 莫忧回想起那个安静佝偻的老人,她大概是看不下去的,也好,就这样守着她的外孙女过日子吧。 签筒不停的摇晃,里面掉出来一张又一张的纸条,一个又一个受害者站出来诉说。 “她让那群人打断了我的腿,我也要她断腿!” “让他磕头,跟我一样,要一直把头磕破为止!” “他说我的眼睛好看拿去收藏了,所以你能把他的眼睛也送给我收藏吗?” “掰断他的手!我看没了手,他还怎么打人。” “为了不让我考试,他让人拿刀捅我,你也捅他几刀吧,不弄死就行。” ………… 签桶越来越空,里面也只有零星几个纸团,慢慢的剩下的纸团也慢慢消失,化作一道道伤痕出现在那群人身上。 莫忧捏起最后一个纸团。 马上就要结束了。 “25号。”由于说了许多的话,她的嗓子也有些干哑。 “来了。”是一个有些羞涩的女声,她也是一样没有开变声。 “那个,其实之前人报复的差不多了,我也想不出什么,所以,所以……”她有些扭捏,好像后面的话难以说出来。 已然变做一群血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最后一个就要结束了。 “所以我可以让给别人吗?”女孩期期艾艾地说。 莫忧安静了一会,多问了一嘴,“你要让给什么人?” 她不可能随意让别人干涉的,尤其是那些与这五个没有纠葛的人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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