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吓她,不赔钱就把你家里都拉去坐牢!她果然就被吓哭了,一边哭,一边着急的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男人的声音硬夹出小女孩的声音,显得格外怪异。 “我跟她说,要是让我解气了,我就不追究了,不要他们的钱了,这个小屁孩就傻乎乎的相信了。” 庄伟愉悦地勾起嘴角,仿佛小女孩那张愚蠢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还真是笨啊。 “我们把她带走了,带到个偏僻的地方,给她吃带火星子的木头块。” 庄伟忽然翻了个身,手在地上拍得“啪啪”作响,“你是不知道,她被烫的都要吐出来,我们一说要赔钱,她就立马吞了回去,超级搞笑。” 说完,他就兀自笑了起来,整个空旷的大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笑完才发现,除了他的小伙伴,其他人都是已经惊愕的看着她。 “不好笑吗?”他不解的反问。 “喂,你们想想啊,想吐又不敢吐,吞下去的时候脸都扭曲了,这还不好笑?” 众人的表情比之前还差。 莫忧用长长的棍子怼到他之前的伤口上,语气冰冷,“继续说,然后呢!” 庄伟被戳的“嗷”一声,不满地瞪了莫忧一眼,没好气道,“然后就玩腻了。” 到这里萧玉珍期期艾艾地问,“你放过她了?” “那怎么行!”庄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妈,就像她说了多么过分的话一样。 庄览稳住妻子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的表情也算不上多好看,下颌线绷的紧紧的。 “我的新衣服总要物尽其用吧,我就让左梁去弄了些汽油回来。” “我跟她说,我想看她跳舞,她跳完舞就可以走,她立马就要给我跳,但谁想要看那种弱智舞蹈啊。” “我把汽油淋在她身上,点一把火。” 随着他慢慢叙说,萧玉珍的眼睛瞪大,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被火烧的手舞足蹈,又哭又喊。”庄伟兴奋地浑身战栗,“这样才有意思嘛,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舞蹈!” “只可惜啊,她叫声太大了被别人发现了,不然还能多看一眼。”他略有些惋惜的说道。 莫忧垂下眼眸,正是因为被人发现了,小女孩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即便如此,她的全身也大面积烧伤了,这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而言,无异于是天降之灾。 “你畜牲啊,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向素质良好的萧玉珍忍不住破口大骂。 而庄伟听到她的责骂还有些委屈,“怎么能全怪我呢,后面我也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同意不给她们赔偿啊。”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我们怎么可能会答……”庄览下意识想反驳,但话一说出口就卡在喉咙里。 庄伟看向他,“你们那次会认真听完我的说的话?” “你利用我们!”庄伟的话说的庄览哑口无言,他有些恼羞成怒。 “现在争这些还有什么用?”莫忧站起身,已经不想听他们一家人狗咬狗了。 刚刚让庄伟说出来,也只是因为59号想听听她外孙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可以补救的,我们现在就出钱送她去治疗。”萧玉珍眼睛一亮,略有些急切地说道。 “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期了。”莫忧毫无波动的回了她一句。 萧玉珍有些失望,但马上她又打起精神,“那也没事,我们带她去国外治疗,直到把她治好!”biqubao.com “你想为庄伟赎罪?”莫忧问她。 “不是。”萧玉珍表情悲伤地摇着头。 “哦,你心里有愧。”莫忧一脸了然,萧玉珍羞愧地低下头。 “不过人家不相信你们了,比起你们去带她治疗,人家生怕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害死了她外孙女。” 莫忧直接打断她的念想,这的确是59的意思,她不敢去相信这家人。 “不是的,我们不会……” “别忘了,当初你们是怎么仗着人家不会说话,对她百般欺负的。”莫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态度没有丝毫缓和。 她反问萧玉珍,“你觉得要怎么惩罚庄伟呢?” 萧玉珍睁着迷茫色大眼,无辜地望着她,这让人怎么说啊。 庄伟的确罪无可恕,可那毕竟也是她的孩子。 她扭过头,庄览的眼里也满是担忧,凭着多年的感情,她明白丈夫也是不舍,但错了就是错了。 于是她说,“他犯了罪,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吧,是坐牢还是死刑,我们都不会插手。” “哈哈哈哈哈……你想的还真美啊!”莫忧突然就被她都乐了。 害怕她误会了,萧玉珍赶紧解释道,“他有错,你这样动用私刑也是不对的,应该是由法律去判决……” “早干嘛去了?”莫忧打断她的话,“早干嘛去了!” “我们希望得到法律的公平裁决的时候,你们百般阻挠,现在我们决定自己动手的时候,你来提法律,你是想要制裁他,还是想最后救他一命啊?” 莫忧目光如炬,看着萧玉珍心里的那些心思无处遁藏。 “我不需要了,我们都不需要了。”莫忧拨弄着脖子上的玻璃珠。 “既然你做不出好的提议,那不如听我的吧。” “我的提议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庄伟脸上的表情瞬间全无,他衣袖下的手骤然收紧。 莫忧从其他房间拿出一个麻袋,她一松手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一些黑色的块块。 “不过,我没买到木头块,但想必用碳来替代也是一样的效果吧。” 找了个陶瓷盆,莫忧扔了几个进去,然后点燃。 火苗雀跃的在盆里跳动,火光的印衬下庄伟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他两腮时不时咬的太紧而鼓起来。 莫忧用带血的铁钩拨弄盆里的碳。 不想张嘴也没事,有的是方法让他自己把嘴打开。 热气也顺着铁钩传了上来,莫忧提了提嘴角,心想,这钩子如果现在按在人身上会发出“呲啦”的声音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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