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忽然就说要玩游戏,在场的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手机的直播界面里是那群人的身影,莫忧只露出了声音。 “这个。”她点了点手机,“上面会有人提出要求,照着做就行了。” 庄伟瞬间变了脸色,他也是看过暗网的人,自然是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让照着做。 除了他,夏泰和贺陶也猜到。 艾薇的妈妈于莉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不行,要是上面提出过分的要求,伤害到薇薇怎么办!” 她丈夫艾启元扯了扯她的衣角,深怕她惹恼了莫忧。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莫忧没有因为她不识抬举生气,她微微翘起嘴角,“我早就想到这一点啦,所以我插了一条规则进来。”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手指无意识的绞动。 “鉴于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所以我定下的规矩就是——父母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分担一部分。” 两只手置于下巴,那双苍老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样,就不怕伤害到自己孩子了,是吧?” “毕竟,你们都是乐于包容自家孩子的父母啊。” 莫忧的一番话,有人不屑翻白眼,有人骄傲的仰起头,也有一些默默低头的。 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艾薇了。 在场的父母里就属她的爸妈最疼她,他们肯定舍不得她受伤。 “停停停!”左雁打断莫忧的后续发言。 她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在场的几人露出认同的神色。 莫忧包容地看着她,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出来,威胁地上下比划,“因为你们没得选啊。” 这老太婆的疯狂左雁是见识过的,她瑟缩了一下,没再说话。 但是陶知音镇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起来,“是,他们伤害了你的孙女,你有气我们理解。” “但让一群外人决定我们的生死,未免不讲情理。” “你是老师?”莫忧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椅背上。biqubao.com 陶知音扬了扬头,有些自得。 “你们班之前有个学生突然就不来上学的事,你知道的吧?”莫忧笑眯眯直视她,陶知音突然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话,“是、是啊。” “你猜他为什么不来了?” 这话问的陶知音一头雾水,那学生好端端不来她怎么知道,家访她也去劝过的,但人家就是死活不见她。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看向不远处的贺陶。 嘴唇蠕动了片刻,没有吐露一个字。 贺陶微笑,“是我做的。” 陶知音瞪大了眼睛,一句为什么就哽在喉头,贺陶在等,等她的质问。 但最终,陶知音也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他,然后怏怏的低下头。 有了他们这一家的例子,其他人也知道了这场直播室放给谁看的。 “他们可不是不相干的人,如果你们的苦难能让他们走出心灵的泥沼,哪位面不是件好事。” 莫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拿出来一个抽签桶,摇晃均匀之后,从里面抽出一个纸团。 “锵锵!第一位幸运观众会是谁呢?” 莫忧故意卖了个关子,拿着纸条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 这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还是让人发怵的,直到被揭晓前,他们都不知道来的会是憎恨哪一个的。 回到镜头前,莫忧展开了纸团。 “哎呀呀,57号!” “恭喜我们幸运的57号选手,57号,57号在吗?在的话就上小喇叭说话哦。” 莫忧的话说完,手机里就穿来滋啦的电流声,一道被篡改的声音响起。 “我在。” 57号上来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艾薇,我要艾薇。” 艾薇浑身一激灵,这57号光听声音根本分辨不出来男女,但那声音是掩饰不住的阴沉。 不同于艾薇及其父母的紧张,其他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莫忧当然不介意谁先开始,她说道,“那你想要干什么呢?” “呵呵……”手机里传来意味不明的笑声,“拔了她的指甲!” “之前她就是听说我新做的美甲好看,就生生拔了我的指甲,我也想要你尝尝十指连心有多痛!” “就只是这样吗?”莫忧有些失望,这开胃菜未免太平淡了。 57解释道,“我承受比起其他人能说的上算好,随便解解气就行,再说,我要是一下弄废了,后面的人就没得玩了。” 左梁蜷缩着身子往角落挤,当初他们把伤害别人说成玩的时候没觉得什么。 一旦这句话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感到毛骨悚然。 “不行!”艾启元挪动着挡在艾薇身前,诚恳的对着手机说道,“薇薇之前做事是有些过分,如果你想要多少赔偿都行,只要你放过我们家薇薇……” “只是有些过分?”57号嗓音顿时尖锐起来,她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忽的笑了出来。 “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不奇怪会养出这么一个畜牲。” 于莉满脸不悦,怎么能这样说他们家薇薇,薇薇只是有些调皮。 “好啊。”57号虽然答应了,但发出几声怪笑。 “只要她猜出我是谁,我就放过她,要是猜不出,哼哼,那她就受着吧!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她受伤,毕竟你们还可以替她承受嘛。” 当初莫忧说出加入这条规则的时候,57号其实是不太赞同的。 伤害她的事艾薇,她不想牵扯到父母身上,但如今她却觉得这个规则好极了。 既然他们愿意宠着,愿意纵容,哪就自尝苦果吧! 艾启元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艾薇听到后半句却是浅浅勾了一下嘴唇。 于莉没有看见她唇边的笑,还在催促她,“薇薇,快想想那个57号是谁,想起来你就没事了!” 艾薇当真思考起来,但脑子闪过许多张脸,却具体对不上是哪个人。 她拔过那么多人的指甲,有男有女,理由都是一时兴起的,谁还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啊。 所以,她直接说,“我想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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