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想不起来呢?你快仔细想想啊!”于莉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 艾薇倒是先不耐烦起来,“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拔了就是逗个乐,谁还关心他们的名字长相!” 听到女儿这么说,于莉颓废的瘫下了身子。 萧玉珍讶异看着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女孩,转而了然的收回了视线。 能跟着庄伟玩那么久,能是什么好人吗? “哼。”57号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她对莫忧说,“开始吧。” 莫忧应了声好,拉出了她大大的工具箱,一打开里面各式各样的工具看得众人脊背一凉。 她挑挑拣拣勉强从角落拿出一把不起眼的老虎钳。 拿到工具没急着离开,原地思考了片刻,又从里面拿出一包针来。 这些动作她都没避开众人和直播摄像头,艾启元有些慌张,“你拿针干嘛?那个57不是说只用拔指甲就行了?” “是啊。”莫忧点点头,承认了。 “但那是她的要求又不是我的,身为受害者家属,绑匪本尊,难道我还没资格额外再加点?” 规矩都是她定的,落在她手里,怎么做当然都是她说了算咯。 “这、这不公平……”艾启元嗫嚅说道,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跟绑匪讲公平,你脑子让意大利炮轰过了?”莫忧没理他,啪嗒合上了工具箱,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对夫妻。 “现在轮到你们选了!要不要帮她承受呢?”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他父母和孩子探究地目光落到了两人身上。 父母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这让艾薇觉得不能接受,她尖叫起来,“难道你们还真想让我被人拔指甲?” “我不管!你们俩谁都行,必须有一个替我……”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莫忧收回飞踹的脚,在地上碾了碾。 “虽然我年纪大,但还不至于耳朵聋了,叫那么大声吓唬谁呢!” 于莉在艾薇倒下的瞬间,垫到了她的身后,年轻女孩的体重不算太低,她被砸的闷哼了一声。 艾启元忙爬到她身前,大喊着让艾薇起来。 但是于莉再次坐起来时,选择还是摆到了她面前。 已经在闹脾气不看转过身不看她的女儿,沉默但无动于衷的丈夫。 她咬了咬牙,颤抖着声音回复近在眼前的莫忧,“我、我来!别动薇薇!” “好啊。”莫忧微笑,谁来都一样。 反正那么多人,这两夫妻根本承受不了全部的,迟早会落到艾薇身上。 她呀,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人安然无恙的离开。 “小莉。”艾启元有些担心,艾薇也侧过一些身体偷瞄她妈。 于莉没理他们,而是闭上眼睛等待一切的到临。 她被人拖到了前面,双手被桎梏在金属器具上,动弹不得。 她能闻见老人身上的死亡的味道。 老人早就活不长了,因为不害怕死亡,所以无畏无惧。 到这一步的时候于莉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恐惧,恨不得临阵脱逃,她之前也只是个家庭妇女,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接触到这些。 她睁开了眼,莫忧正拿着一根针,要刺向她的指缝。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扎我,放过我吧,放过我……啊啊啊啊啊啊!” 于莉求饶的话变成了一长串的尖叫。 那根针稳稳的扎进她的指缝,那种痛到锥心的感觉,她无法言说,身体本能的产生了一阵痉挛。 艾薇看见她妈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折磨别人的乐趣。 她有些心疼她妈妈,但有些庆幸,还好,还好受这些不是她。 艾启元眼里的痛苦几乎化作了实质,他嘶吼地让莫忧住手,莫忧只是扬了扬眉毛,问他,“换你来?” 仅仅只是三个字,就堵的他无话可说。 他深深的埋下头,不敢去看妻子希冀的目光,惨叫声再度响起。 即使不看,他也能想象得出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的光,是怎样一点一点散掉,变做绝望的。 他头一次后悔,后悔纵容艾薇,纵容她犯下错误,纵容她屡教不改。 很快,于莉的十根手指都扎上了针,她的惨叫慢慢变小,更多的是哀嚎。 囫囵不清的求饶从她嘴里响起,除了庄伟众人不不忍去看她。 于莉挨过了十根针,却没挨过拔指甲。 莫忧每拔下一根指甲,都会把血淋淋的指甲展示出来,给屏幕里的人看,给屏幕外的人看,给于莉看。 她笑着赞叹这些指甲有有多么美丽,不像刽子手,倒像是一个雕刻作品的艺术家。 于莉哭着忏悔,痛苦地求饶。 57号却哈哈大笑起来,“放过你?为什么要放过你!我也求过艾薇的,她放过我了吗?” “她让那些人压着我,扯掉我的指甲,把我的手放进盐水里清洗,这些在你们嘴里居然只是调皮不懂事!” “她还小吗?她都要成年了,她早该懂事了!” 57号满意的欣赏于莉痛苦的脸,“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痛苦了吧。” 她的父母在一旁既心疼又担忧的看着女儿。 57号是个曾是个阳光的孩子,后来她越发沉默后,也没将这些告诉父母。 直到那个老太太找上门,他们才知道女儿身上发生了这些。 老太太说让57号号参与进来的时候,他们是拒绝的,但57却同意了,她扬起苍白的脸,久违弯起嘴角。 于莉昏迷了,莫忧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回去。 她抓起托盘里带血的指甲,走到艾薇面前,一股脑塞进她的衣服里,激得艾薇连声尖叫。 “不是喜欢指甲吗?全送给你!” 莫忧无视艾启元仇恨的目光,将57号的纸团作废,重新摇匀抽签桶。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她像是在屏幕里排着号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跟屏幕外忐忑的众人说话。 经过刚刚那一幕,剩下的人脸上多少带了点忐忑。 纸团就像是一把刀,随时会落到身上。 父母还好,因为他们有选择,孩子就不一样了,既要面临那些要求,又面临父母的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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