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正吃着饭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她微微蹙起眉,心里大概猜到是谁了。 一股脑把食物都塞进嘴里,莫忧咽下后才去开的门。 一开门就看到蔡老太那张尖酸刻薄的老脸,莫忧学着原主,露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蔡老太一见莫忧就来火,还没进门呢,手已经拧上莫忧身上的肉,她掐的刁钻,掐在腰侧一点的肉,然后使劲拧。 “丧门星,把我儿子给害的坐牢。”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树干一般枯瘦的皮都在颤动。 莫忧学着原主那样低着头,不反抗也不辩驳,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是拘留!要是坐牢去了,就算断手断脚我都能当场给你翻十五个跟头庆祝。 “滚滚滚,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蔡老太一把推开莫忧。 莫忧腿脚不便,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皱眉瞥了一眼蔡老太,眼神冰冷。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蔡老太看到餐桌上的碗筷,不满的朝莫忧扔过去一个抱枕。 “你是死人啊,没看到我还没吃饭,去做饭啊。” 莫忧撑着墙面,慢吞吞的走向厨房,中途路过蔡老太时,还被她踹了一脚助力。 “宿主,要不我来做吧。”33有些担心宿主的厨艺。 “不用了,我自己来。”莫忧狞笑的着从冰箱拿出食材。 老不死的,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33还以为莫忧会在做饭中做什么手脚,结果莫忧正常的做了一桌菜。 “还没做好?你诚心想要饿死我吧!”客厅里蔡老太大喊道。 沙哑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莫忧的神经,被33安抚过的头脑,又发出剧痛。 莫忧额头的青筋挑了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往还没出锅的菜里撒了些。 拿锅铲拌匀后,莫忧盛起来给蔡老太端过去。 蔡老太眉前的皮肤全皱在了一起,她伸出筷子扒拉了两下盘子里的菜,怎么黑黝黝紫乎乎的。 “这都烧的什么东西?” 莫忧立在一边不说话,手指扣着裤子侧面的线缝。 “啪!”蔡老太一甩筷子,冲莫忧吼,“哑巴了,什么菜!” 莫忧吓得一哆嗦,半晌才用细弱的声音回道,“紫甘蓝白菜炒咸肉灌肠。” 垂下的手冲蔡老太比了个中指。 吼什么吼,害的我把裤缝都扣出一个洞了。 揪住莫忧手臂伤口旁的肉,蔡老太扬眉问莫忧,“你炒的什么东西,这能吃吗?” 败家娘们,就知道浪费我儿子钱买的菜。 莫忧把脸埋的更低,挡住脸上讽刺的神情,颤抖着声音,“能吃。” “你还顶嘴。”蔡老太手下拧得更重。 莫忧咬紧牙关,学着原主一声不吭,蔡老太横了她一眼,有些为难的拿着筷子 她都想直接把桌子掀了,但出于老年人节俭的心理,她皱着眉吃完了,要不是有肉,干脆她打算全塞给莫忧吃完。 “[哔——],她真的吃了!”33震惊看着那个光盘子。 莫忧的注意点不在这里,“那个‘哔’的一声是什么?” “系统的脏话屏蔽。”33随口道,怎么连这个也屏蔽。 “你想说的是什么脏话?”莫忧有些好奇,原来33也说脏话。 “就是[哔——]呀。” “[哔——],我说不出来[哔——]这个词。” 莫忧:??? “啥?” “[哔——],用来感叹的。” 33看着还是一脸疑惑的莫忧,无奈道,“不能说了,我被警告了。” 莫忧勉强运转起浆糊的脑子,迟疑道,“你要说的是,卧槽?” “对对对。”33疯狂点头,“凭什么你可以说出来,我不行!” “我不服,我要找01辩论!” 突然响起碗筷落地的动静,莫忧不露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蔡老太像离弦之箭一般冲进厕所。 “你刚是下了什么?” 厕所里的动静怎么惊天动地的。 莫忧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自制的窜肚子小药粉。” “可能是原主的头脑不太清醒,一不小心下多了。” 这蔡老太身体还行吗?别给倒在了厕所里。 33一脸不信,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下多的。 反正一时半会蔡老太也出不来,莫忧拿出医疗箱把蔡老太拧开的伤口,拿着小针一点一点也缝合起来。 33看着莫忧咬出血的下唇,有些心疼,“不疼吗?怎么都不麻醉一下。” 把线头咬掉,莫忧慢条斯理的缠着纱布,“我不喜欢那种没有痛觉,又麻木的感觉。” “那样我会感觉不到我的生命。” 真是个奇怪的人,33暗暗吐槽,确还是冒着违规的风险,再莫忧的伤口上打个系统补丁,这样的话伤口会好的更快。 再怎么奇怪也是自己宿主,自己选的跪着也要带。 稍微休息了一会,莫忧踱步走到卫生间门外,压低声音询问道,“妈,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一听到去医院,原本还在虚弱喘气的蔡老太,瞬间拔高了声音,“去什么医院,老娘好着呢,用着你来这里假好心,我现在这样指不定是你在那个菜里下来什么药,想要害死我这个老婆子。” 莫忧倚在墙上,掏掏耳朵,你真相了,我确实是那样做的。 “唉呀,你这个毒妇啊,我儿子怎么取了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媳妇,把男人克得坐牢,现在还想毒死婆婆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隔着一扇玻璃,蔡老太不停在里面哭诉,声音又亮又尖,时不时还能听见她拍打自己腿的声音。 “真不知道是怎么哭的唱起来的。”莫忧翻了个白眼,瘸着腿往沙发走。 看来这个蔡老太还有不少力气,暂时是不用她担心了。 轻轻撩起一缕头发,莫忧盯着手中枯黄发丝。 记忆中的蔡老太来这时,可是好好刁难了一番原主。 指挥原主做饭,吃饱了饭便动手打原主。 这次她是真的动怒了,毕竟是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于是她把所有怒火都撒到喻珍萱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她一个老太太能用的手段,无非是抓脸皮扯头发。 莫忧想起记忆中原主那个血肉模糊的头顶,和遍布深可见骨抓痕的面部,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倏然她安抚的拍拍自己,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迟早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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