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桐岚挂断电话,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盯着手机出神。 “怎么了岚岚,阿姨出什么事了吗?”室友见她这样,上前询问。 石桐岚呆愣的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妈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是一样的声音,她却觉得那不是她的妈妈。 她握紧手机,嘲笑自己想的太多,妈妈就是妈妈,怎么会不是呢。 但心里还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莫忧看着手中的手机,叹了口气,她尽量去模仿原主了,如果这样还是被发现了,她也没办法。 她晃晃悠悠起身,走到厨房,把锅里放上水,将刚刚的肉沫全推进去,开火煮熟,然后放了一把面条。 这就是她的晚餐。 “33。”莫忧嚼着面条,手无意识的搅动碗里面的食物,“我感觉自从我进入这个身体,大脑就不太清明。” 难道她的脑袋被石永华打坏掉了? 33立刻回复,“这个是因为在任务中,宿主各方面状况会和原主兼容。” “也就是说,原主的头脑也会影响我?”m.biqubao.com “是的,理论上是这样的。”33叹气,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因为宿主是直接进入原主的身体里。 莫忧一脸若有所思,“怪不得,我在陈玲那个身体的时候,记忆和思维都异常的好。” “那现在我头脑不太清明,就是原主本身的原因。” 这样就说的通了,原主被压迫着浑浑噩噩过了那么多年,思维早已僵化了。 塞了一大口面条,莫忧费力的吞咽,既然各方面会兼容,那原主的厨艺怎么没匀给她一点。 突然莫忧脸色大变,她掐住自己脖子,手中的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33着急问道,噎着了?还是食物中毒了? 不对啊,它明明给宿主的食物进行过消毒的。 莫忧脸色涨红,“猪肉……我没洗就下锅了……” “不行!我要吐了!” 说完,飞快的跑进了厕所。 看着大吐特吐的宿主,33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其实它给清洁过了。 但她都吐出来了,不说也没关系吧,应该。 颓废的靠在马桶边,莫忧看着里面的东西,依依不舍的按了冲水。 再见了,我还未消化的食物。 见宿主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33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给你做一顿?” 莫忧抬起眼皮,“你还会做饭。”小系统还挺全能。 “我可以现场下载数据学习。” “靠谱吗?” “当然!”33翻了个白眼,绝对比你那堆泔水好多了。 “行吧。”莫忧拍拍手掌站起来。 33贼兮兮的小声对她说,“等一下我操控你的身体做,你表现的自然些,别让01发现了。” 莫忧从善如流,左右谨慎的看了一眼,小声道,“哦。” 然后她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向厨房,自己动手做起饭菜来,不一会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嘴角隐约有些湿润,莫忧下意识想要擦擦,结果发现动不了,她无奈求助33。 “33,帮我擦一下嘴。” 33皱着眉头,从客厅抽一张纸,仔细擦拭嘴角。 “多大人了,怎么还流口水。” “33做的太香了嘛。”莫忧撒娇道,顺便还夸一嘴。 33果然受用,讲起话都透着得意,“那当然,这可是33大人做的饭菜。”虽然是第一次。 菜端上桌子,莫忧用行动展示了她对33厨艺的认可,她甚至连汤汁都拿来拌饭了。 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她被撑得走不动路了。 “再好吃也得量力而行吧,看你撑成什么样了?”33一边帮她揉着肚子一边抱怨,又担心又有些开心。 莫忧舒服的眯着眼,脑袋里回忆着石永华的银行卡所在地。 等消化了些,她直接去房间的床头柜抽屉拿出银行卡。 莫忧挑眉,把玩着卡,该说石永华是不防备原主呢,还是说他根本不觉得原主能做出什么。 不过原主也确实没做什么,即使她知道银行卡的所在地,她的选择依旧是哀求石永华把钱还给石桐岚。 然后毫无意外的又被打个半死,旧伤未愈再添新伤,直接要了她半条命。 收起银行卡,莫忧轻笑出声,这种蠢事她当然不会做,只是……一顿打她估计也逃不掉。 这条破腿,走快点都费劲。 她拿水擦了个身体,然后躺床上准备入睡了,头疼的厉害,脑袋一堆浆糊,想也是白想。 半夜莫忧睁开眼,这么长时间她根本没睡着,头疼,身体各处都疼,无论用什么姿势睡觉总有一个伤口是被压着的。 她坐起来解开外衣,缓慢走到镜子前。 镜子照出来的是一具干瘦的身体,淤青,伤口,疤痕遍布全身。 她的头部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腿和胳膊上新缝合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她面色枯黄,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莫忧一只手撑着镜面,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透过浮肿和淤青不难看出这张脸曾经的风韵。 她一瘸一拐的在床底下拿出原主以前的相册,一页一页的翻看。 她曾经有双明亮含笑的眼睛,她曾经也有白皙光滑的肌肤,她曾经的脸颊圆润饱满,曾经的她是透过相片也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莫忧转过头,镜子里是个死气沉沉的女人。 她合上相册,如果年轻的喻珍萱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会不会很惊讶,她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呢。 凉薄的月色打进来,照在她的身上,为这具残破的身躯披上一层纱衣。 她躺在月色下闭上了双眼,气息逐渐绵长。 33松了口气,兑换的安眠药起效了,它伸出能量轻揉着莫忧的额头。 这样的话,她明天的头疼应该能缓解些了吧。 第二天莫忧早早起来,拿起卡就去了银行,给石桐岚转完钱后,又去医院医院买了些安眠药。 医生只给她开了七粒,莫忧掂掂手中的药,不够啊,她得攒到什么时候。 石永华不在的日子,莫忧过了两天舒心的生活,但她知道,马上麻烦就要来了,因为蔡老太不知道在哪知道石永华被拘留的时,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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