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矿里要清退部分工人,陈岳今天还真没混上小灶。 不好看呐。 于是跟王主任在食堂混了一餐,拿了奖状和钱票就打道回府了。 反正他是‘优秀工人’,不在清退名额,那就没事了。 回了四姐家后,陈岳依旧第一时间拿出了几双布鞋,还是老娘给的,托他带给四姐的。 老娘成天在家里没事干,就纳鞋底,做布鞋了。 由于在矿里没吃上顿好的,陈岳这回过来,又带了两只肉鸡。 这玩意空间里头也还多,不吃咋成?? 虽然免不了惹了四姐一顿白眼,但陈岳厚着脸皮略带嘚瑟的把‘奖状’往她眼前一搁,立马就啥事没有。 甚至四姐还瞪大了眼珠子,古怪地瞅了他好一会儿,才无奈无语加叹气的,拎着两只鸡去了厨房。 小五他们矿里的领导一定是疯了,肯定是疯了,就她家小五这工作‘态度’还能混上‘优秀工人’,矿里的领导都是睁眼瞎吧?? 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这总归都是好事,喜笑颜开的陈四梅,晚上吃饭的时候,还主动给他倒了半杯酒。 这事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甚至还拿他做筏子,好好‘教育’了一番俩娃。 弄得一旁的杨建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才进了矿里干了两个月,‘优秀工人’奖状都能捧回家了,他这小舅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优秀’,简直太秀了啊。 “小五,不错,好好干,看来你们矿里的领导是真的十分看重你,以后继续努力。” 抿了一口小酒后,杨建设还这么满脸感叹地‘勉励’道。 陈岳当然忙不迭的点头,‘掷地有声’地大声说道:“我肯定更努力为矿里服务,为人民服务,祖国万岁,北溪煤矿万岁,世界万岁!!” 杨建设:…… 他还是不说了吧—— 陈四梅:德性。 爱党:??? 爱军:“小舅舅好厉害。” 鼓掌。 【啪啪啪啪】 陈岳:…… 见小外甥啪啪啪的,还真给他拍起了巴掌,陈岳那叫一个‘感动’。 瞅瞅,都瞅瞅,还是小外甥讲究,都知道给他拍巴掌啦。 世纪好外甥啊。 “爱军,来,吃个大鸡屁股,舅舅奖励你的。” 必须得奖励。biqubao.com 这是多好的一个外甥呐。 你咋就那么‘可爱’咧。 爱军:…… “行了行了,你干啥呀,他不吃鸡屁股,你给俺吧。” 见小儿子都懵了,陈四梅登时一脸无语的横一眼陈岳笑骂道。 “对了,小五,省里好些厂子好像在清退工人,你没啥吧??” “我能有啥??我可是优秀工人,优秀工人绝对不在此列!” 见他左一句‘优秀工人’,右一句‘优秀工人’,半句话不离那四个字,陈四梅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就这嘚瑟的性子,还真摊上个‘优秀工人’,他们矿里的领导绝对是眼瞎了。 瞧瞧他那嘚瑟劲儿,陈四梅那叫一个腻歪。 要不是她当了随军家属,又没啥好工作,保证她也能得一‘优秀工人’的称号,只是可惜呀。 天不遂人愿,她也没法子啊。 “你嘚瑟个啥呀,跟你姐夫比,你还差得远咧,你姐夫光是一等功就有俩,你瞎嘚瑟个什么劲。” 陈四梅无语的说道。 “哈哈,我的事提它干嘛,那能一样?小五已经很优秀了,来,小五,我敬你一杯,总之以后需要更加努力没错,到时多带几张奖状回来,你姐保证什么话都没有了。” “嘿嘿,必须地。” 陈岳嘿嘿一笑,把杯子端起来跟他一碰,表情依旧那么嘚瑟。 四姐肯定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的,谁敢不信?? 那可是‘优秀工人’,多么高的荣誉,老陈家这还是头回呢,到时带回去给老娘,绝对能让她笑出一脸褶子。 保证比他还能嘚瑟。 “对了,四姐夫,工厂都在清退工人了,你们部队就没啥动静??” “部队能有什么动静??” 听他忽然问了一句,杨建设听了还一愣。 “部队哪里少得了战士同志,听你姐夫说,大西南都还在剿匪咧,咋可能搞那些有的没的。” 陈四梅在一旁说道。 陈岳眨巴了下眼,这回是真一脸吃惊地追问道:“大西南还在剿匪??不是早剿完了吗??” “别听你姐瞎说,大战役早十年八年前打完了,如今就剩些零零星星的土匪恶霸,都用不上出动军队,地方部队的民兵都能把他们解决了。” 杨建设无语地笑道。 他就说嘛,真以为他没看过湘西剿匪记?闻言,陈岳不由赏了四姐一个白眼丸子,啥都不知道就尽在那里瞎说了,这放在后世妥妥的造谣啊。 “打完了吗??俺记错了??” “你说呢??” 杨建设也忍不住送了她一对白眼珠子,就剩的那些土匪,还不如那些敌特危险更大呢,危害也更大。 “噢,那应该是俺记错了,俺就说嘛,咋都解放这么久了,还要部队剿匪,那你也没跟俺说呀。” 杨建设:…… 他怎么就没说了,分明是她话没听全,还怪上他了。 杨建设又无语了。 “我姐肯定是更年期了,脑子记性不好——” “啥期?你脑子才不好咧,就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土匪,俺这说的没错吧??建设你说呢?” “那应该是…” 什么应该是,肯定是。 这事不用他说,陈岳都能想象得到。 在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别说土匪恶霸了,估摸还有偷摸‘称帝’的,他以前在网上就听过一事,九几年的时候,某个山沟沟里边,还有人当了‘皇帝’的,就问你离不离谱?? 整个村子都是王侯将相,外戚更是一堆,简直能叫人无语死。 这都不用说了,还有人能冒充部队高官几十年的,在各个地方坑蒙拐骗,连地方领导干部都能糊弄住,个个都是他娘的人才啊。 相比较他们,他陈某人只糊弄一下这年头的煤矿,那都是小菜一碟了。 z华大地,上下五千年,人才何其多也。 想到这里,陈岳也不免心中感叹,要感慨万分。 与那些‘人才’一比,他陈岳真就得甘拜下风,认输服气。 惭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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