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工作。 他的事稳着呢。 而是二姐三姐大哥他们。 要是以后县里真要跟着干,那他不是白忙活一场? 我顶你个肺啊。 这年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连工人的铁饭碗都不稳了。 那还搞个屁啊。 从机械厂离开后,陈岳开上大卡车就嗵嗵嗵的去了省城。 这个事吧,还是得点个‘关注’。 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开着卡车去省城的途中,这次倒是遇上‘狗儿’兄弟了。 又收获了一只兔子。 从他嘴里得知,他这段时间都在山里打猎,倒是也来过两回,就是没‘好运’碰到他罢了。 陈岳这回还是硬塞给了他小半袋玉米,反正那玩意儿空间里头还不少,‘狗儿’兄弟不错,他就给了咋地? “王主任,听说省城的厂子开始清退工人了,这是什么情况??咱们矿里也要跟着干??” 装了一车鱼和两口大肥猪送到矿里后,逮着王主任,陈岳就询问起了这事。 王主任点点头道:“是有这事,咱们矿里也有清退指标,不过跟你没关系,你就安心的干你的工作,咱们矿里可少不得小陈同志你啊。” 陈岳:…… 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激动’之情?? “那就谢谢王主任啦,哈哈,我还正担心这事呢,这还有指标??” 陈岳一脸‘感激’的说道。 “有啊,怎么没有,唉,省城各个厂子的日子都不好过啊,粮食供应不足,厂子里养不了那么多的工人,那就只能暂时清退了,让他们自己回去找口饭吃,就咱们矿里,就有100个清退指标,矿长和厂委的领导为这事都头疼几天了,难啊。” 确实挺难。 听到他的话,陈岳也不得不替他们头疼了一下。 在矿里的话,起码还有口饭吃。 若是真的被清退回家,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尤其是那些老家在乡下的工人,如今可是在闹荒,让他们回去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也不怪矿里的领导要头疼了,怕是焦头烂额了都有可能。 “真就必须清退??没其他法子了??” “能有什么法子??不清退一部分工人,厂子里也养不活啊,省城的居民都快吃不上饭了,得腾出一些粮食供应给他们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矿里要不是有你,早揭不开锅了,小陈同志,好好干啊,以后咱们矿里,剩下的老老少少能不能填饱肚皮,可就全靠你了,小陈同志,努力干,我看好你!” 陈岳:…… 见他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郑重和凝重,陈岳浑身都是一抖。 这任务,也太他娘的艰巨了吧?? 他的小肩膀扛的起?? 这也贼吓人了。 “王主任,您可别吓我,我只能说尽量,我可不敢打包票,也打不了包票。” 陈岳‘小心翼翼’的说道。 “尽量就成。”王主任哈哈笑道,“你没在省城可能不知道,西山煤矿里头都快闹翻了天,听说要清退好几百人,名单一出来,那些工人直接就把煤矿的大门都给堵了,闹的动静可大了,要不是最后省里干部出面,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呢,等咱们的名单一出来,指定也讨不了好,矿长和厂委领导也得头疼死。” 那是肯定的。 陈岳心中说道。 开口又问:“清退人员应该有要求吧??总不能逮着困难户清退吧??” “那是自然,优先清退的就是那些平时工作不上心,干活吊儿郎当的人,困难户肯定是要‘保护’的,总不能真把人家往死里逼吧??” 优先清退干活不上心,吊儿郎当的人?? 那就没问题了。 先不说他这个采购员的重要性,王主任也说了跟他没关系。 什么吊儿郎当干活不上心跟他陈某人也不搭杠啊,他工作可努力了对不对?? 这个采购员的身份对他用处挺大,虽然不在意这个工作,但能留下还是尽量留下的好。 怎么说都是个正经工作,外出干啥只要掏张工作证就啥事没有,简直太便利了。 要是没了这身份,许多事情还真不好干。 没了这工作,他也就不能赖在省城,回家可怎么跟老娘交待??怕是出门都能被人笑话死。 他陈岳也丢不起那个人。 “那肯定不能,咱们省里这么困难啊??” “岂止是省里,国家哪里不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清退指标矿里接了,上面还给弄了台新发电机,我跟你说,那新发电机可带劲了,还是300kw的洋货呢。” 陈岳:??? 见他突然显摆了一下,陈岳听了都忍不住一愣。 300kw的新发电机?? 我去。 该不会是他‘赠送’的那批新发电机中的一台吧? 这就真巧了。 “发电机在哪儿呢?真有那么带劲?” 陈岳顿时有点‘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我还能蒙你不成?就在矿里呢,要不我带你去瞅瞅??保证能让你大吃一惊,绝对带劲。” 王主任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的说道。 陈岳还能咋地? 自然是赶紧顺水推舟,立马就催着王主任过去要看。 等看到已经开始运作的发电机,陈岳一眼就瞧出了,那绝对是他这个‘爱国同胞’赠送给国家那批发电机中的其中一台。 他就说嘛。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合? 又是300kw,又是洋货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也没那么多的巧合,这不就对上了嘛。 “怎么样??带劲不带劲??你听听这声音,多完美呀,就像一首优美的曲子,真动听。” 陈岳:…… “带劲,真带劲!” 不带劲也得带劲。 见他还‘文艺’上了,陈岳心里忍不住暗笑,赶紧附和了一句。 这位王主任,看来肚子里还是有几两墨水的,那轰隆隆的都能形容成美妙的曲子,人才啊。 “哈哈,我就说嘛,你还不信,这下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 “这还差不多,哈哈,成了,新发电机也看过了,咱们还是去食堂说话吧,对了,那奖状还没给你,等会我也拿给你,你可是咱们后勤处的优秀工人,以后可得继续努力工作,加油干吧,小陈同志。” “是,为-人-民-服-务!” 王主任:…… 这怎么又喊上口号了—— 见他站在那里,还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王主任都有点蛋疼了。 小陈同志这也太较真了,觉悟都快高到天上去了。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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