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林木的一种特殊优势,只要是有名声的人,林木都能知道他的品行。 马超就是出了名的品行不端,放在身边做个斗将倒也罢了,若是放回西凉到时候起兵反朝廷怎么办? 他爹被曹操控制着都能反曹操,如今他爹死了,林木拿什么控制?挖他祖坟吗? 大帐之中静的可怕,恰逢贾诩走进帐中。 “文和啊,孟起说他要回凉州,你看呢?” 贾诩何等老练,他久居西凉,自然明白在西凉人心中马家的份量。 若是将马超放回去,谁知道他是会下一个马腾还是下一个韩遂。 “陛下,如今西凉一片散沙,根本不需用兵,只需一旨诏书,就可将西凉诸郡归附, 但如今朝廷却是极为凶险,旁有乱军割据,前又有黄巾贼寇,内还有奸臣作祟,以马将军之才,当在朝廷才能一展胸襟。” 贾诩一番话后,马超的脸色就有些阴沉了,刚才韩遂被杀的喜悦瞬间消失。 只是碍于林木在前,马超不好发作。 贾诩则是想的更简单了,马超这种危险分子就放在京城就可以了。 京城有林木在,这马超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只要有什么危险的人物,就往林木身边塞就对了。 以往贾诩还想试一试林木的极限,但如今他发现林木深不见底。 “既然如此,不如孟起就在洛阳住一阵子,如今天下局势混乱,朕可是日夜担忧呢,有孟起相伴,朕也就不用担心了,待朝廷局势平稳了,孟起再回凉州吧。” 马超抬头看了一眼林木,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诺!” 主要是马超实在是不敢当面跟林木翻脸,林木桀纣一样的名号,马超还以为是那些世家谣传。 没想到这次来了洛阳一打听才知道,自己这是见到活的了。 最主要的是实在是太能打了,站在浮桥上竟然将渭水都杀的断流了。 马超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保护林木,还是林木在保护自己。 击败羌胡杂军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最先到军营的便是京兆尹杜幾,杜幾听闻大军已胜,立刻便带着民夫抬着各种肉食做劳军之用。 但却被林木拒绝了,如今正值寒冬,大批百姓从左冯翊迁徙至长安,粮食本就是紧缺之物。 军营的粮草自有朝廷供应,与百姓无关。 即便百姓是自愿的也不行,这些将士有朝廷供应绝对是吃得饱的,但这些百姓可不一样。 当林木出门为百姓说明原因之后,在场的众多百姓纷纷下拜。 大军在左冯翊附近来回梳理,将逃跑的羌胡人抓住,然后送往劳改营。 这些人会被用于开采农田,修缮房屋,屯田,以及应用于各种人力资源。 其中健壮且愿意归降着,才会选入大军之中。 在十日之后,贾诩带着华雄朝着西凉便去了。 贾诩本就是凉州人,让他去凉州正合适。 马超则和林木一同返回了洛阳,当林木返回洛阳的时候,林木发现一个人站在百官之后,但样貌却是极为奇特。 这人不仅耳朵比正常人大上一圈,而且双臂也是奇长无比。 在其身后站着两人,一人手持青龙偃月刀,一人手持蛇矛。 一见到如此有标志性的人,林木立刻便知道这三人是谁了。 天子亲征,如今得胜归来,朝廷自是要操办一场。 这林木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这仗又不是林木一个人打的,在战场上也有极多的将士用命。 林木若是不让开设宴会,那手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天子自然是不需要任何殊荣就可以尊贵无比,但是普通人可不是啊。 人家战场上给你卖命,你搞什么谦逊,得胜归来就是要操办,就是要封赏,要不然将士们谁会卖命? 在宴会上歌舞升平,君臣之间一片其乐融融,既然是庆功宴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 宴会就在皇宫之中,群臣皆可入宫,显得是十分热闹。 林木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如今西凉与羌胡被击溃,这雍州与洛阳算是终于不用担心时刻被异族抢掠了。 百官见林木如此,这才稍微显得放松一些。 该放松的时候就是放松,林木又不是什么杀人屠夫,时时刻刻都想着杀人。 百官皆向林木敬酒,祝贺此战大捷,一番觥筹交错之后,气氛更是热络了起来。 在卢植身后,站着的三人此时也是满脸堆笑。 这三人自然是刘关张三兄弟,在林木与羌胡杂军对峙的时候。 公孙瓒与袁绍打了快一年的战争也分出了胜负。 公孙瓒被袁绍击败,然后点火焚城,自尽而亡。 公孙瓒是自尽了,这三兄弟可不想跟着公孙瓒一起死。 公孙瓒虽然对三人不错,但三兄弟却也是奋勇杀敌以为报答,如今兵已败,再陪葬毫无意义。 更何况刘备的志向是匡扶汉室,可不是给他公孙瓒陪葬啊。 在这个时候三兄弟带着数十士卒,从城中杀出,一路朝着洛阳就狂奔来了。 在近半个月的逃命之后,来到了虎牢关下,刘备拿出了卢植写给他的书信,虎牢关的守军便立刻放行了。 三兄弟终于越过了虎牢关进入了关内。 进入关内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拜访恩师卢植。 卢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林木对这三兄弟格外的看重,但还是将三人借着宴会,带入了宫中。 “大哥,这天子不像是传闻之中的那样啊,他们不是说天子是桀纣,我看怎么不……” 刘备和关羽听到这句话后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慌忙的看了左右一眼,然后赶忙将张飞的嘴给捂住了。 张飞此时还没有经历过丢徐州等一系列教训,因此说起话来是格外的敢说。 见到周围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兄弟的话后,刘备和关羽这才松开手。 “三弟如今在宫中千万莫要胡言,若是因此丢了性命,你要我与云长如何是好?” 张飞这才安静了下来。 虽然宴会上人极多,没有人注意到卢植身后的三人,但林木的目光却是是不是扫过三人的。 林木笑着开口道。 “卢尚书身后所站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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