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木面前的人开始逐渐稀少了下来。 直到最后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在林木的面前。 此时整条渭水已经堵塞,天色也都已经到了傍晚,天空中的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夕阳将天空映照成一片红色,与血红色的渭水一同将两岸的雪也照成了一片红色。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血红色的土地一般。 “陛下,陛下,羌胡杂军被杀的溃散而逃,华雄将军和马超将军已经带着大军继续衔尾追杀去了。” 贾诩待众多士兵将浮桥上的尸体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才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林木跑来。 一边踏上浮桥,一边看向渭水的下游,在下游那堆积的尸体竟然让渭水都为之断流。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贾诩无比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林木能够从一个被废的皇帝,变成现在这样的铁血帝皇。 这力量,正是他成帝的原因。 见林木没有说话,只是将战斧放在浮桥上,用渭水之中的河水将自己身上的碎肉与骨碴冲洗干净。 冰冷的河水从身体上流过,将早已干涸的血液从身上洗掉,但这已经被通红的河水却是越洗越脏。 见河水无法洗干净,林木便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吕布和韩遂如何了?” 贾诩满脸堆笑的看着林木,这笑容已经近乎是谄媚了。 “吕布冲破了马超将军的军阵,朝着并州逃去了,至于羌胡杂军已经开始四处逃散了,韩遂则并未见到。” 林木回到岸边,将白天的时候,丢在浮桥上的龙袍拿了起来披在身上。 整件龙袍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自从白天的时候,林木将龙袍丢在浮桥上,面前的这些羌胡人就根本无法将林木逼退,这龙袍自然也是干干净净的。 只是这黑色的龙袍上那些龙形的绣纹,如今已经不是金色的了,而是血一般通红的颜色。 这是残留在龙袍上的血液没有洗干净所留下的痕迹。 虽然作为皇帝,龙袍其实是不用洗的,穿脏了丢了就是。 但林木觉得这是衣服又不是什么一次性用品,而且一件龙袍的价值可是不菲的,因此林木便经常穿这种旧龙袍。 看见林木将龙袍披上,把自己身体上的伤势完全遮盖住。 贾诩这才感觉到现在的林木将自己的疯狂气势已经完全收敛起来了。 在林木冷静下来之前,贾诩虽然早就看见林木了,但根本不敢靠近。 他亲眼看见林木竟然一脚将一名羌胡人的胸膛踩住,然后一脚将这羌胡人的头颅踢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头颅上,还带着长长的一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嗯,马超虽然勇猛,但毕竟年幼,与吕布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只是韩遂竟然会潜水,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听见林木这么说,贾诩有些神情古怪的看着林木。 “陛下,韩遂久在雍凉之地,北人不善水,他韩遂怎么可能会潜水?” “我亲眼看着他穿着甲胄潜进去……” 林木话说了一半之后,便不再说了。 贾诩也好像明白了什么,赶忙叫人过来。 “将这尸体清理一番,若是有人身穿甲胄,定要细细分辨。” 贾诩久在凉州,他自然是了解这些羌胡人的。 这些羌胡人有一件兵器就算是不错了,哪里穿的起甲胄。 就算是韩遂将马腾杀了,也不可能拿出多少甲胄给这些羌胡人穿。 “诺!” 林木闻言也不准备走了,只是站在浮桥上看着不远处的士卒清理河中尸体。 不多时就有一具尸体被从尸体堆的最下层翻找了出来。 林木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脸色有些白的韩遂,不会游泳你往河里跳什么? 还TM玩冬泳这种高难度项目。 其实林木倒是冤枉韩遂了,韩遂知道自己不会游泳,但他又不是一个人来的。 只要他跳进河里,必定会有人来救他。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跳进河里,马超和华雄的大军就杀到了。 而且他身上穿的是铁甲,不是救生衣,一跳进去就直接沉底了。 再加上这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即便是会水的高手也不敢就这么跳下去。 而且林木还将韩遂的亲兵杀的节节败退,想救都不一定找得到韩遂。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不会游泳尽量离河远一点。 “先验明正身吧。” 林木一边朝着对岸走去,一边将自己身上的箭矢随手拔出丢进河里。 只留下贾诩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林木远去,转眼看了一眼被丢进河里的箭头,愣愣的道了一声诺。 待第二天早上,马超才带着一脸的喜色回来。m.biqubao.com 马超与吕布遭遇之后,吕布虽然带着大军冲出去了,但吕布可不敢在这里久战。 羌胡杂军已经败了,若是继续呆在这里,被大军合围,那可就难跑了。 所以吕布虽然逃了出去,但却一直在跑。 马超附于其尾,一路杀了不少并州兵。 到了最后吕布亲自断后,这才让马超悻悻离去。 “陛下,吕布大军仓皇出逃,末将斩杀其首级两千有余。” 马超一脸兴奋的看着林木。 林木压了压手,示意马超安静,然后招了招手。 在马超的疑惑之后,一个人被抬了进来。 在见到韩遂的一瞬间,马超将自己手中的长枪连连朝着韩遂就捅了进去。 等马超发泄完了之后,林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将韩遂抬出去。 “孟起,如今虽然韩遂已死,但西凉未平,羌胡杂军在西凉之地何其肆虐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有何打算?” 马超跪在地上,朝着林木就是一拜。 “陛下,如今韩遂已死,羌胡势力大损,整个西凉一盘散沙,臣愿为陛下统领西凉!” 林木看着面前的马超,没有说话。 马超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野心太重了。 他为了统领西凉,甚至在两次起兵害死马腾之后,再拜韩遂为父。 马超一句。 “如今,马超弃父,以韩将军为父。韩将军亦当弃子,以马超为子。” 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大孝子,这种人林木怎么可能让他统领西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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