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在刘备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来到林木的面前。 “禀陛下,臣身后所站之人,乃刘备刘玄德也。” 林木一听果然是刘玄德,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刘备一番。 当林木站起身的时候,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宴会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但很快林木就露出了笑容,让一宦官为自己将手中的酒杯斟满,然后将手中的酒杯端了起来。 “玄德之名朕早有耳闻,不想竟如此奇异。” 刘备依然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他被人不知道嘲讽了多少次了,也不缺这一次。 只是心中觉得林木如此轻浮,难成大事。 林木在见到刘备之前,确实是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人的。 双手竟然能长过膝盖,难怪在战场上用的是双剑,这要是用长枪,别人还没上马估计就被他捅下来了。 在场的群臣也是轰然笑道,关羽和张飞听闻林木如此说话,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但关羽还能忍得住,张飞见林木似乎在嘲笑刘备,当即便要站出来。 还没等刘备说话,却没想到林木张口又道。 “玄德公之仁德,朕亦是早已耳闻,先征黄巾,后讨董卓,居功甚伟,今次将玄德公宣来洛阳,便是欲委玄德公以重任。” 刘备原本还以为林木将他叫来,就是为了取笑刘备,却没想到转头就表示要对自己以重任。 刚想站出来的张飞也没想到局势竟然这么快就转变了,在场的百官也突然停止了笑声。 “任刘备为光禄勋,掌管洛阳城内宿卫侍从,各位可有异议?”m.biqubao.com 光禄勋乃是九卿之一,可以掌管洛阳城内的所有宿卫侍从,可以说是了不得的高官。 刘备何德何能能任此官职,这个任命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不真实。 就连刘备的脑子之中,都是嗡的一声,他可太知道光禄勋这个职位是何等的高位。 百官头脑有些发木的看着林木,他们虽然知道林木任用官员的时候,一向都随心所欲,但这也太随心所欲了。 按理来说,九卿之一的高官哪里轮的上刘备这个破落户担任? 而且按资历来说,就光禄勋这个职位,你不在下面熬个十几年,哪里轮的上你呢? 但林木又怎么会管这么多?这种时候还走什么程序。 以刘备的才能担任一个光禄勋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刘备是宗室,自己打压世家与刘备并不冲突。 完全不用担心刘备反戈一击,如今因为自己对世家的打压,早就有人看不过去了。 而城内其他人,都是世家子弟,这些人老是搞个什么暗杀什么的,烦不烦人。 刘备的两个兄弟可都不弱,用刘备来拱卫洛阳的安全,再合适不过了。 林木的目光将百官扫视了一圈之后,百官皆是低头表示没有异议,唯有卢植开口道。 “陛下不可啊,玄德虽然有功,但如今初来洛阳,如何担当得起光禄勋?若是陛下欲用玄德,只需任一将军之职足矣。” 卢植虽然知道自己的学生刘备有才,但上位上的如此之快,卢植怕这并不是好事,恐怕会引起非议。 因此虽然刘备是自己的学生,但卢植还是想要让林木放下任命。 而在大汉以忠孝治国,卢植虽不是刘备父母但却是刘备之师。 刘备见卢植如此,便也赶忙站了出来,朝着林木行了一礼,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林木打断了。 “卢尚书不必担忧,我观玄德公天生异象绝非常人必有大才,卢尚书若是担忧玄德公骤居高位多有遗漏,当多教导才是。” 关羽和张飞早就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他们没想到天子竟然因为自己大哥天生异象就任命为光禄勋了。 张开双臂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恨不能将双手拽长些。 刘备此时已经懵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成了九卿之一,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会不会太儿戏了些。 但随即就将这个想法丢在脑海,便是天子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哪怕天子昏庸,也当以死报之。 林木将酒杯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刘备伸去。 “为玄德公贺!” 然后林木将酒杯中的酒饮下,百官也只能将自己的酒杯端起,敬了刘备一杯。 刘备此时晕晕乎乎的朝着四方行礼,刘备本就谦逊,这些百官都是他日后的同僚,此时多使些礼,日后也好套近乎些。 就在此时林木突然发现自己的生命值正在往下掉。 林木回头指向刚才为自己斟酒的宦官。 “将他拿下,打入死牢。” 一瞬间刚才还热闹的为刘备庆贺的百官,瞬间噤若寒蝉。 刘备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让人极为压抑的气氛,也是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不一会刚才那名宦官就被闵贡带着侍卫给拿下了。 张飞看着场中不断变化的气氛,也是感受到了天子气势的不凡。 原本还有些粗犷的性格瞬间便开始变得谨慎了起来。 “诸位勿忧,此人竟在我杯中下毒,与诸位无关。” 林木将杯中剩余的酒饮下,然后继续用这酒杯为自己倒酒。 看的刘备一阵惊讶,刘备甚至都有些怀疑林木到底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处死一个宦官。 其实林木不在意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毒根本没什么事。 在这个时候,哪里来的那么多无色无味又毒性霸道见血封喉的毒。 更多的是那种喝下去之后慢慢腐蚀五脏六腑的毒。 而林木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毒,正常人喝下去可能都要几个时辰之后才能把人毒死,更何况是林木。 宴会结束之后,三兄弟与卢植一同返回卢植的住处。 卢植坐在马车之后,语重心长地对刘备说道。 “玄德,今日你刚一入朝便被擢升至光禄勋,这说明天子看重你,是一件好事,但你也看见了,天子霸烈无比,但有事发便举起屠刀,日后在朝中如何,当小心谨慎才是。” 刘备点了点头,回想起刚才宴会上林木的威势。 一怒则百官噤若寒蝉,性格亦是极其古怪,更是极其嗜杀。 “备当铭记在心,不敢忘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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