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费多大力气,两人很快就顺利地进了卢长彪的房间。 基地的这些人,毕竟都是宁家招揽过来的人才,宿舍条件当然也不会差了。 九十多平的实用面积做成一室一厅一卫,空间看起来相当宽敞。 可惜住在这里头的人纯纯不讲究的糙汉一个,除了整栋楼统一的装修之外,多的一点儿装饰都没有。 到处都还乱糟糟地扔着穿过的衣服、没刷的鞋, 以及用过之后随手放置的物品。 桌面上,还有不知多久之前抽过的烟头,粗略估计已经攒了有一百多个,全部泡在了一个水桶里, 那桶里的水,都已经发黑发臭了! 年星刚一落地,就忍不住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这什么破地方,屎壳郎来了都得被熏死!” 一旁宁笙倒是没有说话, 主要是她怕自己一张嘴,臭气就进去了。 默默地屏住了呼吸,直接走进卧室里,拽下床上皱巴巴的床单,将屋子里东一只西一只散落着的鞋子以及其他散发着异味的东西全部包进去,一起塞进衣柜关严实后, 正打算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充当空气清新剂的东西喷一下, 一扭头,就见年星满脸严肃地撸起衣袖,扛起她刚刚关上的衣柜,整个儿塞进了卫生间里, 然后嘭的一声,锁死了卫生间的大门。 宁笙:“……” 双重锁臭,挺好的。 但就是能充当空气清新剂的东西,很大概率也在卫生间里。 “难怪他要开着窗户!” 散发着臭味的源头全都被锁了起来,窗户大敞着的屋子里,也总算是勉强能够正常呼吸了。 年星右手成扇,放在鼻子跟前用力地扇了几下, 一脸要不是因为还有事儿,老娘非得炸了这里不可的嫌弃表情: “赶紧搜吧,这里要是搜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今天可就太亏了!” “我去房间搜,” 宁笙捂住口鼻,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客厅就留给您了。” 她一边说着,人就已经又回到了卧室里面。 九十多平的屋子,一个房间就占了四十平, 但东西却并不多。 除开刚才被年星扔进卫生间的衣柜之外,就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布艺沙发。 宁笙第一个搜查的地方,毫无意外,就是那张书桌。 一个又一个的抽屉被她接连打开, 幸运的是,抽屉里因为东西同样很少,所以反而不怎么显脏, 只有几个破破烂烂的小本子,和几部旧款的手机、光脑。 宁笙眉梢一挑,随意打开了一个小本子, 入眼的字体果然也和她想象中一样,歪歪扭扭,乱七八糟, 但好在勉强还能认得出写的是什么—— 【XXXX年11月27日,金额二十七万三,十九。】 【XXXX年3月2日,金额十九万五,七。】 …… 【XXXX年10月5日,金额四十六万九千二,三十三。】 …… 日期,金额,外加一个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数据。 看起来像是个记账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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