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随手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这本里头全是类似这样的记录后,又翻开了另一个小本子。 这一次,里头记载的东西就更加混乱了, 完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那些写法。 要不是宁笙本人从前经常出入实验室,可能还真看不出这些都是零零碎碎的实验数据。 只可惜这写得实在是太乱了些,并且实验和实验之间也不总是互通的, 宁笙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实验。 第三个本子上记录的是一些地球那边的古董名称和金额, 这个她倒是知道一点儿。 宁弘振那狗东西喜欢附庸风雅,估计是让卢长彪去地球办事儿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些古董回来。 不过从这上面记载的金额,以及之前地球那边发生的古画破坏案来看, 这个卢长彪也没少从中谋利。 “怎么样了笙笙宝贝!” 客厅里,翻了半天却只找出几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陈年旧袜的年星,已经快要忍不了这破地方了。 她神色蔫蔫地从外面进来,见宁笙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才又勉强打起了精神: “这是什么?总不会是日记本吧?” “一本不知道是记录什么的账册,一本零散的实验数据记载,以及一本古董方面的账册。” 宁笙递出那三个小本子的同时,自己又翻开了第四本—— “还有……另一本好像是记录了摧毁人精神力的那种药剂研发过程中的一些实验数据。” 她把手里最后那一个小本本也递给了年星: “虽然这方面的实验数据我其实也没办法完全看懂,但之前和斯年一起在地球那个SANOJ医学研究所的纸质资料库里随意瞥了几眼, 那上面的一些内容跟这个挺像的。” “那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找对人。” 拍了拍手里的几个破本本,年星露出了进来这个屋子之后的第一抹微笑: “这个卢长彪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 “十一点半开始吃午饭,吃完之后从那边走回来大概也得二十多分钟。” 宁笙估算了一下时间,又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充电器,给卢长彪废弃的旧手机、光脑充上电: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恢复他手机、光脑里的所有东西应该也够了。” “这种要动脑子的技术活就得你来了!” 年星很有自知之明地奉上了自己的智脑, 坐在桌面上,修长的双腿一晃一晃的: “要是能一次性把想要的东西全都找全就好了,方便又省事儿。” “可能性不大。” 宁笙挑着最早的一款手机开了机: “宁弘振那个人,重要的事情从来都是当面交代给下属。” “啧。” 愿望才刚许出来不到一秒,就当场破灭了, 年星撇了撇嘴,随手翻着宁笙刚才给她的那四个小本本玩儿: “这字也太丑了点儿!” “能放任自己房间臭到没办法正常呼吸的人,还指望他能写出多好看的字? 能让人认出写的什么就不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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