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大雨说来就来。 宁笙和路斯年从班森他们那边离开,开车也就走了还不到半个小时,那仿佛有人拿着大桶直接往人脑袋上浇的暴雨就哗的一声落了下来。 宁笙裹着一件降落伞伞面围成的临时雨衣,非但没有觉得这场大雨给他们赶夜路的计划带来了什么不便, 反而张开双臂,十分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林间的清新空气: “终于凉快了!” “把脑袋遮好。” 路斯年一边开车,一边空出一只手来,给宁笙把她仰头时往下滑落了一些的“雨衣帽子”往上拉了拉: “就算是夏季,遇到这种突然降温还下了暴雨的天气,不注意点也是有可能会感冒的。” “放心吧,就算感冒了也不影响我先把其他对手全部淘汰了再倒下!” 宁笙嘴上嚷着无所谓,但实际表现却还算乖巧, 至少她没有叛逆的非要把“帽子”再掀开。 那又乖又拽的模样,看得直播间里一大帮女友粉的感情当场就变了质—— “[宁笙的女朋友]:救命,突然间想要无痛当妈!” “[一笙老公一辈子]:啊啊啊!崽崽是怎么做到乖巧与大佬气质并存的? 我好端端的一个老婆粉,看向她的星星眼里瞬间出现了母爱……/捂脸jpg/” “[女婿是路斯年]:欢迎各位新晋妈粉,斯守一笙了解一下?” …… 直播间里的热闹,和天地间只有哗哗暴雨声的漆黑丛林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好在宁笙从前在天蓝星的时候,就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林间穿行的感觉。 现在换到危险程度大大降低的地球,身边还多了一个能和她并肩作战的路斯年, 她就更不可能生出什么难以忍受的情绪了。 一路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林子里那些好像不太一样,又好像每一棵都差不多的树木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出现,然后慢慢后退着消失, 一直到四个多小时后,无意间从前方影影绰绰的枝叶间隙中,隐约瞥见建筑一角的宁笙,才终于从难得一见的安静美女子状态中脱离,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终于能活动一下了!” “已经凌晨三点多,快四点了。” 路斯年看了眼地图上显示的时间,微颔了下首: “这个点,守夜的人本来也差不多到了警戒心最弱的时候。 再加上这一晚上的暴雨几乎都没停过,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们能赶一整晚的路过来夜袭, 所以……应该会比之前拿下班森他们的时候要稍微容易一些。” “但这里距离我们最终的目的地也不远了,说不定人数也不会少。” 宁笙将后排罩着物资的降落伞伞布揭开一条缝儿,从里面掏出了两捆伞绳和一杆步枪。 至于手榴弹之类的东西,她包里原本就还剩下不少,也不需要再多拿。 “走了。” 正好这会儿路斯年也停下了车, 宁笙直接推开车门: “这次就不用声东击西了,两栋楼,我们俩一人一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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