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暴雨冲刷的声音,两人这一次连刻意放轻脚步的细节都省了。 一路飞快地冲到建筑下方,直接把那一段路当成远程助跑的两人纵身一跃,齐刷刷攀上了二楼的窗户。 “没人啊?”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宁笙上来之后,才发现她爬上来的这间屋子除了四周还稍微有点遮掩之外,中间的屋顶整个儿都空了, 那暴雨哗哗地往里灌,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人睡在这间屋里。 她默默把背在身后容易误撞到墙上的步枪抱到身前,然后贴着墙壁往边上走了几步, 正打算从右边那扇门去到隔壁房间瞧瞧的时候,隔壁却率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你这是不想睡了,打算跟我换班?” “想得美!” 之前说话的那人嗓音中迷蒙的睡意十分浓重,显然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他含含糊糊地又说了一句什么,因为声音放得稍微有些低,再加上暴雨的声音实在太大,宁笙也没听清楚。 但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没戴夜视眼镜的家伙摸索着墙壁,慢吞吞地从隔壁屋里走了过来, 进门的那一瞬间,因为突然淋到了雨,他的身体明显激灵了一下,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破屋子!” 他愤愤地嘀咕了一句,但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立刻折返回去,而是摸索着墙壁,继续朝宁笙这边走来。 宁笙:“……” 这人大晚上的什么毛病? 她现在动手多不合适! 就在宁笙思索着反正这里又黑又吵,她或许可以跟对方先玩一下躲猫猫,也省得不小心坏了自己原本的计划时, 那人却忽然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慢吞吞地开始解起了裤腰带。 宁笙:“……” 宁笙:“!!!” 果断赶在对方把裤子真的解开之前,闪电般出手制住对方,同时死死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呜!” 黑暗之中猝不及防的遇袭,让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惊恐地瞪大着眼睛,发出一声微弱到连宁笙都听不太清楚的呜呜声。 “别动!” 宁笙压低了嗓音,将对方按在墙角处用膝盖顶住之后,勉强空出一只手来,掏出了一只即便碎开也不会造成多少真实伤害的手榴弹: “听着,我现在会在你嘴里塞一颗烟雾弹,你要是敢胡乱发声,或者试图把它吐出来,却不小心把它弄炸了,后果自负!” “……” 亚尔弗这次连微弱的呜声也不敢发出了, 只是眼神里的恐惧,却越发的多了。 他很想告诉宁笙,不用往他嘴里塞烟雾弹,他也可以乖乖的一声不吭。 但很可惜,宁笙压根儿没给他那个机会, 松手的同一时间,空壳儿手榴弹就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 亚尔弗:“!!!” 高大的肌肉硬汉这一瞬间,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宁笙又掏出一捆绳索来把自己绑得严实实,却愣是一动也没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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