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兰丫头好好的呢,这几天有些累,多休息一会儿。”冯氏道,对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青阳的心情一定也很难过。 再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要朝前看。 苏洪友拿出了苏兰的八字,交给先生。 先生对了一下八字,再闭着眼睛好好算了一下。 “两人姻缘契合,婚后必定美满,只是外部阻挠多,要坚定信心把生活过下去才好呀。” 这外部阻挠,不用说就是潘家双亲了,这么说来,他们真的还要继续作妖一阵子。 “这个放心,只管交给我,不管有什么,我都会挡在兰儿的面前。”青阳赶紧保证道。 这一次爹娘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寒心了,那个家他宁愿永远不回去,也不会辜负自己的妻子。 “阻拦多,但不会长期这个样子,如果能够在短期突破,以后便是光明大道,无比舒心。”先生又说道。 这话让苏洪友和冯氏心里面亮堂了几分。 外头,潘元承上一趟茅厕,就被村里几个热心的大娘大婶给围住了。 “小兄弟,你大哥才问亲,你还没有结亲吧,今年几岁了?” “我家有个闺女,今年十六岁正在找人家,模样长得清清秀秀的,人也勤勉,不知道你能不能瞧得上。” “你家闺女哪里比得上我家,我家闺女可是认识几个字,一看人家就是要找有文化的。” “唉,刘家嫂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是我先介绍的,就认识几个字算啥,你看人家苏家二房三个丫头,还会读书写信呢。” “你先介绍,人家不也没有答应,这事不得讲究你情我愿,问问人家是不是更愿意选择有文化的。”被唤作刘家嫂子的就翻了一个白眼。 “切,就知道几个字也叫有文化。” 潘元承满头汗,他不由得怀疑,今天是大哥说亲呢?还是他说亲? 找了个借口,赶紧溜进了大厅里。 大门口好像有一束光打了进来,人们不由自主朝着门口那个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灵魂都被震撼了一下。 上一次苏老三家做酒,鬼公子来了,那样的脸,那样的身姿和气度,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直到现在,都还有讨论的声音,每一次都是赞叹不已。 想不到,今天又看到鬼公子了。 而青阳作为鬼公子的身边人,鬼公子显然也是帮着他来提亲的。 有这样的主人,真是好福气呀。 青阳看到了公子,眼里不由得一热,原来,在公子的心中,他们不仅仅是听话办事的下人而已。 青阳走出大厅,对公子抱拳行了一礼。 “公子来了,青阳不胜荣光。” 实际上,公子也知道,他来提亲是稳妥的事情,只是他爹娘的做法让他寒心,公子是来给他安慰。 苏洪友和冯氏也赶忙出来迎接。 “鬼公子来了,快进客厅里坐,我就继续做点心去。”冯氏一脸笑容。 鬼公子来了,青阳给她女儿的提亲更有面子,本来刚才还隐隐约约有人问起青阳的父母为什么不来,这下子鬼公子来了,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况且,鬼公子的身份,可不比青阳的父母重要得多。 村里人都是要面子的,冯氏和苏洪友也不例外,特别是大丫头,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他们当然希望这一次风风光光的。 苏洪友给鬼公子泡了一杯茶:“鬼公子百忙之际,在这个日子抽出身来家里,我们家人都很高兴。” “青阳是我的兄弟,这些年来跟着我出生入死,他提亲来了,我顺便来关照一下。” 青阳心头一暖,公子说他是兄弟,这是他何等的殊荣? 苏晓这会儿在厨房里忙碌,她又煮了三十斤花生,村里这么多人来了,他们家是很欢迎的,图个喜庆,再说,大姐和青阳的情况有点特殊,这就相当于大家来捧场了。 这一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大婚的日子,在七天以后。 甜点二房做了几大笼,给村民们每人都发了两块。 其实,二房这样大方,也是希望以后村里人知道潘家人的态度,能够对苏兰口下留情。 大家得了糕点,都很高兴,还以为这是用来招待客贵客的,没想到他们也有份。 这样一来,对苏家二房的好感再一次蹭蹭上升。 苏兰早就知道青阳来了,她终于调整好状态,端着两盘甜点进了大厅。 她的脸上带着甜美温柔的笑容,对每一个到来的人都一一道谢。 想不到鬼公子也来了,见鬼公子这样护着青阳,她对他们两人的今后,又多了几分安全感。 青阳看着未来的妻子,眼里面浮起了一抹心疼之色。 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无疑是最大的。 可是,她仍然努力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你也别太辛苦了,坐下吧。” “我还要去厨房忙呢,你们大家先说着。”苏兰对他一笑,又出去了。 这笑容里,含着一个女儿家的温柔小意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让青阳觉得,不管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眼看着这里就要吃饭了,村民们也识趣地走了,冯氏又让大家每人抓了一大把花生瓜子。 苏晓一直在厨房里忙碌,墨奕能够来,她还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他来了,她很感激。 这一次,就算青阳的父母让人失望,大姐也要风风光光出嫁。 那些做好的菜,一道道端进客厅。 墨奕起身来,接过苏晓手里的菜,他的手碰在苏晓的手上,带过一阵温热的感觉,不过是一瞬间,就很快移开了。 然后,他把菜放在桌上。 苏晓满头黑线,有的人还真不放过一点占便宜的机会啊,哪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m.biqubao.com “鬼公子,您是贵客,快坐好,怎么能让你做这些琐碎的事情。”苏洪友看到了赶紧说。 有人已经占到了便宜,就顺着苏洪友的话头坐下了。 “看苏姑娘辛苦,顺手帮一下。” 苏晓瞥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的眼里似乎带着一抹得意,眼尾斜斜上挑,和她对视,然后又默不作声收回。 这人——无聊。 苏晓在心里面骂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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