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是中午,可是一桌子也是很丰盛,羊肉,兔肉,排骨,肘子,鸡肉,鱼肉,什么都有,加上开胃的腌笋子,拍黄瓜,清淡的汤,这样配合起来,让人吃得很爽。 二房还多摆了一桌,让那些跟随青阳来的兄弟一起吃。 大家建二房招待这么周到,眼睛都亮了,这一趟来得实在是太值了。 “二叔,二婶,我敬你们。”青阳端起酒:“谢谢你们愿意把兰儿嫁给我。” 苏洪友满意地点头:“你是个好后生,把兰儿嫁给你,我们都放心。” 就算青阳有那样的家人,可是他身上的能力和担当,完全能够护得住苏兰。 然后这一对未来的翁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吃好以后墨奕就告辞了,他这一次来,不仅仅是给青阳捧场面,还要去铁矿山一趟。 苏晓送他出了门。 开矿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兵器都用在了战场上,她还没见过那里是什么样子呢,所以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矿山一切还好吧。” “矿产资源丰富,几十年都开采不尽,打铁挑的都是上等精矿。”墨奕道:“你想要去看一眼吗?毕竟是你发现的。” “以后再去吧。”苏晓觉得,可以去看看,但没有必要专门跑一趟,她又不从事这个。 男人离去了。 苏晓摸了一下手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抹余温。 范蓉当然也放一天假,她帮着二房忙里忙外的,吃好了,又抢着洗碗扫地。 冯氏有些无奈:“三弟妹,你这么辛苦,我们哪里过意得去呀。” 看范蓉这个样子,怕是恨不得把所有的活儿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你们对老三恩情太多了,恩重如山,老三现在总是在营地,就让我替他来报答你们,能报答一点算一点。”范蓉一边忙一边说。 “老三是我们的亲兄弟,我们不帮他帮谁,现在他有模有样了,以后主要靠你们自己,我们也只是帮着扶一把。”冯氏说。 “这是最重要的一把,没有这一把,老三的人生还在泥潭里挣扎呢,况且你们还救了我,不然,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冯氏叹了一口气:“你和老三,都是打心眼子的实诚人呀。” 怀着感恩之心的人,都是正直有良知的,这辈子都会得到命运的眷顾。 潘元承痛痛快快吃了这一顿,还喝了点,正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悠闲地沐浴阳光呢。 潘家人用度还是比较节约的,很少像这样放开肚皮吃喝这么多好菜。 再看看这个漂亮的大院子,只觉得二房的生活太美好了。 潘元承在心里面鄙视了潘夫人和潘老爷一把。 还看不起人家呢,钱有人家多吗?院子有人家新,有人家大吗?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青阳问潘元承:“你第一次来,要不要逛一逛这村子。” 大田村风光还是很好的,山林巍峨秀美,村子房屋的分布错落有致,田里因为种植作物的不同,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光景,再加上清风轻轻地吹,放眼望去,浑身心旷神怡。 就算是做上门女婿,青阳也是很愿意的。 潘元承一听,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大哥,你这是把我往狼窝里推啊。” 那些村民来这里的时候,可是巴不得把家里的闺女嫁给他。 青阳笑了起来:“那是看我的兄弟一表人才,要不然,会这么抢手?” “不去了,那样的阵势吓人。” “万一真的遇到心动的姑娘,你也不虚此行。” 潘元承脸上多了一抹认真:“大哥,你觉得我真看上这里的姑娘了,爹娘会让她好过吗?我还是听从爹娘的安排吧,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娶谁都无所谓。” 青阳一阵愧疚,他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可是,也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弟弟的幸福。 要不然,弟弟想娶谁,也不是不可以。 潘元承似乎看出了青阳的想法,道:“大哥,只要你和嫂子幸福,便是我心中所愿。” 青阳拍了拍兄弟的肩头,感动难言。 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潘元承立刻起身来:“走,去逛逛就去逛逛,好让全村人知道,苏家二房的大女婿多么优秀。” 青阳看向苏兰:“你去吗?” 苏兰抿嘴一笑:“等成亲后吧。” 现在两个人还不是正式的夫妻,显得过于亲密,要被人说闲话的。 苏兰是那种传统温婉的女子,青阳也不为难她。 苏老太和陈氏也是听到有人到苏家二房提亲了,两人都很想知道提亲的是何许人,苏兰那个曾经结过一次婚的女人,还有什么好人家能够看得上。 大房院子门口时不时有几条狼狗在徘徊,一开始的时候防备严密,她们拉撒都在院子,后来她们要去茅厕,这些狼狗也不会阻拦。 现在,只要她们不往北村去,狼狗就懒洋洋地卧在一边。 所以苏老太和陈氏就站在门口不远处,伸着脖子看苏家二房,只是,看半天了,都没有瞧见二房大女婿是什么样子。 “肯定是个又老又穷又矮的丑八怪,一个曾经结过婚还在婆家过得猪狗不如的人,我就不相信了,会有什么正经人家瞧得上眼。”陈氏尖酸刻薄地说道。 “就是,不然都来了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见人,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女婿都恨不得在村子里面走一走。”苏老太也说道。 当然她们说的,是她们心目中的愿景,就是不希望苏兰能够嫁到一个好人家,挑到一个好夫婿。 苏兰的第一段姻缘很惨,她们希望她第二段姻缘更惨。 不仅仅是苏兰,还有苏晓,苏敏,最好都不要有什么好归宿,被彻彻底底吃绝户,然后一脚踹开最好。 这是苏老太和陈氏心里面恶狠狠的诅咒,一想到苏晓那样的本事,她们就觉得这样的诅咒没有底气。biqubao.com 要说苏晓,完全拿捏住一个男人是没有问题的。 正当两个人是真的觉得跟苏兰提亲的人上不了台面,暗自得意着,要回院子里的时候。 就看到苏家二房的大门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身材挺拔高大,颇为俊朗,另一个样貌有些像,也是长得清秀俊气,矮一点,还有点孩子气,怕是兄弟。 “是那个人,以前不是来二房做过客,见过好几次了,跟着鬼公子那样的大人物。” 陈氏低呼一声,没有想到两个人居然好上了。 苏老太也在盯着青阳瞅,没错,以前来过,她还想着,苏燕要是攀附上这样的人,只怕也比王辰安强啊。 能够跟着鬼公子的,不说家世怎么样,但至少是一身挣钱的本事。 而且模样还这么养眼,一身的浩然之气充沛。 可以说是这个村子里面,最拿得出手的女婿了。 苏老太和陈氏两个人都不好了,心中各种不是滋味,不断有酸泡泡涌上来。 “肯定不是这个,人家只是来做客的,是后面点那个老头子。”苏老太看到了两人身后又跟来一个人,看样子五十多岁了,顿时一阵心花怒放。 在她看来,苏兰根本就配不上前面两个年轻好看的男人,只能许给这样的老头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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