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很快又把袖子放下来。 “汪麻子,你没种,你不是个男人。” 苏兰性子软,这已经是她说出的最重的话了,可是这样的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杀伤力却是致命的。 再加上汪麻子的确没有生育的能力,一下子就破大防。 “我掐死你这个贱人。” 他冲向苏兰。 苏洪友立刻就挡在了女儿的面前,攥着拳头准备挥打过去。 苏晓举起电棍,又在汪麻子身上电了一下。 汪麻子顿时就蜷曲着倒在地上抽搐。 “杀人害命啦,苏家二房杀人啦。”汪老太大叫。 苏晓好笑地看着她。 “别叫了,死不了人。” “还不滚回去。” “好,死丫头你厉害,你给我等着。”陶氏指着苏晓说。 “嗯我等着。”苏晓点头:“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解解闷儿。” 汪家人趾高气扬地来,一身狼狈地走。 不过村子里面的,素质比不上城里,哪怕很明显是汪家的错,村民们也不是都支持苏兰。 毕竟她是离过婚的女人,刚才汪家也的确放低了一点姿态。 苏晓就把院子的门关上,免得有些不好听的话落到大姐的耳朵里。 苏兰坐在凳子上,目光有些空洞。 她这三年多的时间,都白白的过了,都在做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事情,为别人活,为别人辛苦,到头来还要被别人泼脏水,被人污蔑。 “大丫,不怕,他们都走了,怕是不会再来了,以后咱们就清清静静过日子,没有人再会那样对你。”冯氏对苏兰说。 苏兰摇头:“娘,我是感觉现在又活回来了。” “可不是,瞧我这只山鸡,四斤多呢。”苏晓举了举那只山鸡,大姐回家,她把空间里最大的山鸡给放出来了。 一半做成黄焖鸡,一半炖汤,鸡杂用来炝炒,一只肥鸡三道菜呢。 苏兰看着妹妹笑盈盈的,一脸的轻松,她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大姐笑起来最好看,就是要经常笑,不然岂不是白白长这么好看了。”苏晓又打趣道。 “你这丫头。”苏兰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也感到心情放松了不少。 今天这一顿比昨晚还要丰盛。 炖鸡汤,黄焖鸡,蕨菜鸡杂,五花肉炒卷心菜,还有一道凉拌野菠菜。 苏兰都过意不去:“家里的钱还是要节省着用,你们不用为了我——” “大姐,你回家之前我们也是这样吃的,你看看这桌上的菜,就五花肉和卷心菜要点钱,其他的都不要钱。”苏晓笑道。 苏兰仔细一看还真是。 “最要紧的是,你二妹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山鸡,所以咱们家吃这么好的不要钱。”苏洪友说。 苏兰这才安心吃。biqubao.com 苏晓想着三叔在回来的时候,眼巴巴看着她怀里的山鸡,她放下碗筷,走出厨房。 朱老太和陈氏都不在家,苏燕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然刚才的事情,这些人肯定是要掺和的。 苏老三就坐在院子门口不远处的草地上,晒着太阳,翻着身上的那些茅草。 “三叔。”苏晓唤了一声。 苏老太看着她,傻乎乎笑着,在阳光下他的眼睛分外清亮,干干净净的。 “三叔去吃饭吧。”苏晓说。 苏老三就高高兴兴地从地上起来,小跑着往二房去。 苏晓跟着他进了厨房:“爹,娘,我去山上找山鸡回来的时候,看到大伯母要拔我们家田里的秧苗,是三叔阻止了她,手都被奶打肿了,这顿饭就让三叔跟我们一起吃吧。” “有这回事,老三你快坐下。”苏洪友起身去找了一个凳子,他这段时间其他家具没有打好,不过凳子倒是做了几个。 冯氏去给苏老三打了一碗饭,他们家里碗不多,这个碗是破碗,不过也刚好能装饭。 苏老三端在手里,眉开眼笑。 “大房实在是太过分了。”苏洪友皱着眉头说。 田里的秧苗长势喜人,等到长大了,就可以分种在田里,等着结穗和丰收。 可是大房却想着给他们家拔掉。 “这一次是阻止了,如果下一次又要去拔那些秧苗怎么办,我们也不是能经常守在那里。”冯氏忧心忡忡地说。 “不怕,我跟她们说过了,敢拔我们的秧苗,我们就去拔他们的秧,不让我们吃饱饭,我们凭什么要让他们吃饱。”苏晓道。 苏洪友和冯氏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以暴制暴真的很有用,就像今天汪家来人,他们两个讲道理哪里讲得通?最后还是要靠二丫出面,让这些人落荒而逃。 “对,如果咱们田里的秧苗出了问题,她们田里的秧苗也不要想好。”苏洪友冷着脸道。 山鸡的腿和翅膀都分成了四个部分,三姐妹一人一个部分,又给苏老三添了半个翅膀。 苏老三吃得很开心,眉开眼笑的。 吃好了他帮着洗碗,一个手上不稳,那个破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苏老三看着地上,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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