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哭笑不得:“这个破碗我早就想换掉了,三叔做得对,不过,洗碗就让我来洗,三叔出去晒太阳吧。” 苏老三看大家都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冯氏看一眼苏老三手舞足蹈出院子。 “瞧你们的三叔虽然傻乎乎的,可是却没有烦恼,这样活着好像也不错。” “是呢,三叔心思简单,像个孩子一样。”苏晓这样说,却是有些无奈。 看着是没有什么烦恼,可是三叔受欺负呀,走在村子里总是被小孩子吐口水扔石头,还把他推到坑里。 唉,只有心智齐全,才能捍卫自己的尊严。 苏晓心想,等到她在方御医跟前学的时间久一点了,就给三叔好好看看。 现在要说她是一个能治病的人,村里面也没有谁相信。 苏洪友问她:“二丫,你前面拿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怎么汪麻子一碰就倒了。” 其他人也很好奇,等着她回答。 黑黑的一截,像烧炭的木头一样,也看不出什么神奇的地方,却有这样的效果。 苏晓说:“是方御医给我的药粉,说是用来防身的,稍微碰一点就会倒地,只是不会害人性命,我就随便捡了个木头撒在上面。” 嘿嘿,她啥都能找出理由来。 “那方御医是真厉害。”冯氏说:“你跟着他可要好好的学,多少姑娘都是嫁人的命,你能够当一个大夫,那可不得了。” 因为大房动过秧苗的主意,苏洪友不放心,去田里转了一圈。 “老二,来帮忙。”苏老太看到他了就招呼道。 她们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呢,趁着陈氏有时间,至少要赶完一垄田。 苏洪友看到自家秧田里的秧苗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二丫的威胁,起到作用了。 不过苏老太的吩咐,他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娘,毕竟我也是你的儿子,你放过我们二房行不?” 苏老太一听就冷笑了:“我还是你娘呢,你还不是不忠不孝,在自己的屋子里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照顾我这个老娘一口。” 苏洪友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看到了地上被折断的秧,寻思着这应该是二丫做的,毕竟苏老太和陈氏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二丫态度坚决,想苏老太也不会敢了。 苏洪友往回走。 “老二,你既然来都来了,不帮着一起干活,你忍心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在劳累?”苏老太喊道。 她看苏老二就像看一头能干的牛一样,眼里没有丝毫的亲情。 苏老二差一点忍不住心软,可是他想到苏老太的那些所作所为,还是狠了狠心,头也不回。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他可能的确会帮上一帮。 可是他有媳妇,有三个女儿,他要首先为她们考虑,帮了苏老太一次,以后都不要想摆脱,她们还怎么过日子? 苏晓知道苏洪友去秧田那边了,不过她想,苏老太一定会要求苏洪友干活。biqubao.com 她在的时候还好说,她不在,爹会不会耳根子软,就在大房的地里出不来了。 不过看到苏洪友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爹终究还是拎得清的。 苏晓扛着锄头,去给后院那一片空出来的地掏窝子。 “二妹,这是要做啥。”苏兰问道。 “姐,我从郡里弄到一种作物种子,长起来会出辣味,用来做菜的佐料,比花椒和芥末还要好。”苏晓说:“现在咱们把种子种下去,我来掏窝,你来撒种。” 说着把那一包辣椒种子交给苏兰。 “不行,我对这种子不了解,该下几颗不知道,还是我来掏地吧。”苏兰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锄头。 苏晓无奈,她这个姐呀,就想多做一点。 苏敏去提来了一桶水,苏晓又往里面添加了一点营养。 三姐妹合作劳作,不多一会儿,就把辣椒种子都种了下去,因为现在是育苗,以后还要移栽,所以只种了一小厢土。 看着那一块埋藏着种子的地,大家心里面都有一种成就感。 苏兰和苏敏都期待着,这种没有见过的作物,长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很快到了约定的五天之期。 正好鬼卿公子那儿药草和山鸡已经吃完了,苏晓算着隔五天需要准备两棵药草,两只山鸡,鬼卿公子一顿吃半只,而且也不是天天吃,陆府地下应该是有冰窖保鲜的。 她到村口等马车。 如果只是进城,她宁愿自己走路,可是从城门口到瓦市,到陆家都还是有不少距离的,要乘坐马车。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需求,村路口马车时不时会经过一辆。 苏晓就在这里碰到了王辰安。 王辰安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所以苏晓不是能经常看到他。 他乘坐马车回来,才下马车,苏晓见里面空了,问马车夫:“大叔去东大街不。” 她就当做没有看见王辰安这个人。 “我这马车哪里都去。”赶车的大叔说。 苏晓直接就要上马车去。 “苏晓,我现在不去城里,我回家。”王辰安提醒。 苏晓这才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去城里不是为了找我?我现在都回家来了,你去也看不到我,去又有什么意思吗。”王辰安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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