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这你不能怪我,这么多布料,都要做成衣服,不然没法子交差,这次要是再搞砸,李氏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 陈氏嚷嚷道。 其实比起下地,她更乐意做女红,腰不酸背不痛,就是眼睛花一点。 “你这丫头,不下地不做衣服也就算了,咋连饭都不做?”苏老太去怪苏燕。 “奶啊,我这手还包扎着呢,哪能够碰水,要是发生了感染,没个一二两银子治不好。”苏燕也叫道。 “那是不是一家子要饿死?”苏老太冷笑,她很多年没下过地了,累得腰酸背痛也动不了。 苏燕看了一眼二房那边。 “苏晓这个死丫头瞎猫碰死耗子救了人,人家送了这么多吃的,一道比一道丰盛,他们也吃不完啊,还有几道菜没有端上来呢。” 苏老太就往二房厨房走。 苏晓反应过来,起身就把门关上,还用东西抵着。 苏老太差点碰了一鼻子。 “你们这些天收,老娘饿肚子,你们不管死活,只顾自己吃香喝辣的,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苏老太又累又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起来。 本来苏老太还会要一点面子,可是看到那一桌子的菜,实在是太丰盛了,那是一辈子都不要想的吃法。 婆婆嚎丧不绝,冯氏有些犹豫:“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苏洪友摇头:“大房不缺米粮不缺菜,就是懒惰,懒人不能惯着。” 大房的米粮,堆了半个屋子,地里还有种的菜,还攒了不少鸡蛋。 冯氏就安心吃着,不说话了。 苏晓心想,娘其实还是有些聪明的,她作为一个媳妇,如果不闻不问怕惹爹有想法,爹发话了,她就不管了。 这些年来,冯氏对二房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不仅仅爹寒心,娘也心灰意冷。 大家把桌上的菜吃得一点都不剩。 冯氏嚎得没力气,厨房的门终于打开了,可是一看桌上,哪里还有菜?那些碗和盘子都空荡荡的。 “都是些白眼狼,毒良心。”冯氏眼神怨毒,冷笑。 “奶,你这话是在骂你自己。”苏晓说,但凡苏老太以前积了一点善德,现在二房也不会这样对她。 都是苏家人,能够和乐融洽,谁又愿意是这种局面? 吃饱了,苏洪友夫妻又开始弄那些木头。 苏晓打量着这个院子,苏家院子不小,可是再大的院子养的鸡鸭混杂在一起,只怕分不清楚。biqubao.com “爹,娘,我们在西屋后面围上篱笆墙,种姜葱蒜,另外留一块做鸡鸭的活动范围。”苏晓说道。 “成,不过要用竹子,等我和你爹忙好一张桌子四个凳子,就去山上砍竹子。”冯氏道。 “我们两姐妹又不是扛不动,最多少扛一点,我们去咯。”苏晓晃了晃手里的砍刀,她的腰上还扎着几条绳子。 苏敏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舔得眼睛亮晶晶的。 “对啦,你们要是饿的话,就吃糖炒栗子,那里有一大包呢。”苏晓带走了她自己买的那一小包。 “才填饱肚子,哪里还有空余装那些零嘴,你们多带点去山上,别往深山去,有狼。”冯氏提醒。 “吃不完给我点,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呢。”苏燕走出来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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