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鬼卿公子还没有说话,阿锦便嚷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守在公子的身边。” “出去!”鬼卿公子语气好像压抑着怒火,要不是这个家伙跟了他多年,他早就一掌打过去了。 阿锦跺了跺脚,用警告的眼神盯了苏晓一眼,这才出了门,把大门关上。 鬼卿公子的身边,环绕着四个火炉,还点了两排蜡烛,这里面的光线完全足够。 苏晓把银针过了火,又在烈酒里浸泡一下。 这两个部位下针要极其的稳准,稍微有些偏颇,都会导致一方瘫痪。 所以,十分考验技术和水平。 苏晓还是打算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把银针没入,如果还像前面那样慢慢捻动,鬼卿公子过程中会有不同的反应,对她来说是一件不利的事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浑身放轻松。 鬼卿公子前面银光一闪,他还没有看清,苏晓食指和拇指间的银针已经没入一半在其中一个穴位上。 五脏六腑之间那种煎熬的感觉顿时又散去了不少。 他有些吃惊,他是练武之人,知道这样的力度不好把控,这样的速度和稳准更是要长年累月练下来。 这个村丫头,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是那样的令人意料,看来,他刚才赌对了。 这一针下去速度虽然快,可是苏晓却感到有一层细密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浸出来。 她也能察觉到,鬼卿公子情况好了不少。 “其实这样已经足够了,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另外那个穴道,要不就——” “施针。”鬼卿公子语气坚决:“只要你认真,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 你不会,你的那些下属会啊,苏晓有点无奈,不过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稍微缓了缓,她又拿起一根银针。 鬼卿公子仍然是合着眼睛,不去看她,似乎是为了让她放松,他身上那种戒备警惕的气息都不见了,就只是一个安然等着她施针的病人。 苏晓心头上没了那种绷着的感觉,再一次手起针落,半针入穴,尘埃落定。 鬼卿公子闷哼一声,施针的那个部位抽搐了一下。 苏晓有些忐忑地盯着他。 她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具体感受怎么样,要看男人自己。 伴随着刺痛之后,是那种淤塞阻滞的感觉散开,浑身上下通透了起来。 鬼卿公子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眸子清亮幽湛。 “没事了。” 这一次施针,至少可以维持半个月,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丫头身上。 “那就好。”苏晓身上有微微发软的感觉,她成功了,是保住了一家人的性命。 额头的汗水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几层,滴落到她的眼睛里。 苏晓正要抬起袖子擦干,鬼卿公子递过来一张帕子。 “谢谢啊。”苏晓接过帕子,这帕子绣着竹叶,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拿来擦汗水有点浪费,不过像鬼卿公子这样的身份一天换几张帕子都很正常,这样一想也就不可惜了。 她擦干净汗水:“那,我走了啊。” 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哪怕他收敛了那种气质,仍然让人倍感压力。 “你还没有给我把针拔出来呢。”男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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