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满头黑线,她想着赶紧离开这里,竟然把这种紧要的事情给忘了。 其他穴位的针,其他大夫就可以慢慢拔出来,可是那两个关键位置,却要她亲手来。 “得等一等。” 苏晓说着,就站在一边等着。 现在入了夏,天气炎热,可是这里面却生了这么多的火,苏晓感到全身都热出汗。 不过,这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堂的尴尬比起来,好像也不算回事。 这个男人还是那种可怕的性子—— “你坐下歇息。”鬼卿公子开口道。 “不用了,给你拔针了我就走。”苏晓赶紧道。 鬼卿公子:“我也没说要留你。” 苏晓黑线,这人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正好她也站累了,刚才精神消耗太大,所以就不客气地坐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怪怪的。 苏晓忍受不了这种感觉,就想找个话题:“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她要给男人把脉,男人就很不爽,不过她是医生,实在是好奇。 “不用你管。” 苏晓:“——” “那刚才呢?” “这就不是一回事,你既然帮了我,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是你自己不要。” 这个鬼卿公子,还真是口齿伶俐。 苏晓说:“放心,真有什么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不会让你欠着我。” 如果说第一次是她行善积德,这一次她付出了身心消耗,她不可能只当作做善事。 鬼卿公子看她一眼,闷闷应了一声,眼神里似乎有些释然。 的确,他不想欠别人的。 等到时候了,苏晓把银针拔出来。 大门立刻就打开了,阿锦闯进来,一脸的喜色:“公子,真好,你没事了。” 苏晓看了一眼大殿上方没有合好的一片瓦,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刚才就趴在上面看了。 陆老爷也跟着进来,明显是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这一尊大佛养在他这里,要是出了事,他一家子都不要想活了。 确定了鬼卿公子安然无恙,他看向苏晓,满眼的感激和惊讶:“哎呀,这位小姑娘是天纵神医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造诣,以后还得了。” 苏晓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陆老爷道:“听说上次也是你救了鬼卿公子,只是我不在家,没有当面跟你道谢,这一次非要好好感谢你不可,说吧,你都想要什么。” 苏晓说:“鬼卿公子说会报答我,既然是给他治病,那就算在他头上好了。” 这个男人脾气又臭又怪,她给他治病也受了气,总得让他付出一点什么。 “哎,鬼卿公子是我这里的贵客,即便有自己的心意,我也要表示表示,你还没有吃饭吧,正好赶上中午饭,就留在这里吃。”陆老爷很热情,总要做点什么,他心里面才过意得去。 而且,当着鬼卿公子的面,他表现得越大方,就越表明对鬼卿公子的重视。 陆老爷是在官场上混过的,只是现在告老,也是个老油条了。 苏晓早上没有吃早饭,现在肚子应景地叫了几声。 她刚想推脱呢,陆老爷一听她肚子叫了,赶紧让嬷嬷把她带去大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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