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院子,看到苏燕捂着流血的手指,陈氏在一边手忙脚乱。 而西偏房的门栓上,还沾染了一点血迹。 今早她切肉,其他人肯定看见了,她才防备,看来还是有作用的。 陈氏一看到苏晓进来就骂:“在门栓上放机关害人,咋有你这样狠毒的人?” 苏晓耸了耸肩:“我自家的门栓上我想放什么东西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你就是故意要害我。”苏燕伤到了右手食指,口子还不浅。 “我还没有问你们,去摸我家的门做什么,不会是想偷东西吧。”苏晓说。 “谁跟你们家偷东西,你们家里有啥?”陈氏冷笑。 “那就不要去摸我家门板,这一次只是割到手,下一次割到脖子,割到脑袋我可不管。” 陈氏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微微一个哆嗦,这个苏晓是越来越凶悍,肯定是因为被王辰安伤透了心,所以性子大变。 苏晓打开房门,把肉拿出来切,苏敏淘米做饭。 宋婆子来还碗,苏敏飞跑出去接住。 苏晓看到这样的情形有些安慰,肚子吃饱了,妹妹跑得也快。 昨天她买了三斤肉,是瘦肉多的五花肉。 当她把一条肉拿出来分割的时候,苏老太眼睛一下子直了。 再往二房敞开的厨房看一眼,觉得不可思议。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好几种蔬菜,米面至少可以吃一个月。 她以为只是一棵小山参,换一点点物资,过几天就没吃的了。 现在看来,那一棵山参还是有点个头。 苏老太责备地看了苏燕一眼,没个眼力见的,偷都不会偷。 “你堂姐受伤了,是被你弄伤的,需要补补,割一块肉来。”苏老太道。 “我爹头也受伤了,是被你用石头砸的,也需要补一补,你给我肉?”苏晓反击。 有她在,这个老太婆不要想占到二房的一点便宜。 苏老太没有要到肉,看到苏晓分出来的一顿等于她三顿,哼了一声。 “有点吃的就巴不得一下子吃完,过几天不饿死你们。” 苏晓懒得跟她逼歪,以后二房日子过得怎么样,苏老太也是看得见的。 这一顿是五花肉炒蕨菜,还有一个白菜汤,米饭仍然是满碗的每人两碗。 苏晓决定,不管怎么样,米饭都要保证足量。 姐妹俩吃过了,苏敏去送饭,苏晓要去里正家。 走之前,她在门上弄了一道,又在窗口摆弄了一下。 陈氏看她这个样子,知道以后苏晓都会防着了。 她嗤笑:“防吧防吧,吃过这几天就没有了,到时候你开着门都没人进去。” 苏晓第一次见有人把想要偷东西的意图袒露得这么明显。 她说:“偷吧偷吧,出了事就当除害了。” 里正家在村子的北面,苏晓去到的时候,果然看到他家院子里堆着很多秸秆,院子外还有几大堆。 赵里正的媳妇吕氏在家。 “赵大婶,我还是想问,你家这些秸秆卖不卖?”苏晓问。 吕氏觉得奇怪,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买这个东西。 “你要拿去做啥?”吕氏问。 “自有用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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