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然把爱丽丝忽悠了过去,苏南音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已经随便点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苏南音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两人的口味。 “麻烦你了。” 安然看着苏南音,忍不住笑道。 爱丽丝只当她是在谢谢苏南音帮忙点了咖啡,并没有注意到安然看自己时,眼底藏着的暗色。 “对了南音,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爱丽丝想了很久才做下决定,“之前你不是问过我,对以前的事情怎么想吗?” 苏南音正在思考应该怎么提起这件事,但是没有想到,爱丽丝竟然自己开了口。 “我已经决定好了,我想去问问老大,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爱丽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坚定。 苏南音愣了愣,“你确定?” 爱丽丝这个老大,苏南音这几天没少听她提起,但是每一次,爱丽丝都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太过深入的探讨。 “没错。” 爱丽丝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老大会不会告诉我。” 这几天爱丽丝已经旁敲侧击过身边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这种感觉让爱丽丝觉得很奇怪,可她又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想知道之前的事情?” 安然开了口,她的视线在爱丽丝的脸上瞥了瞥,“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明明爱丽丝提出这件事情她很高兴,但是为了爱丽丝的安全,安然觉得她还是不能这么冲动。 她已经调查清楚了,地下拳场背后的老板是m洲人士,应该不会跟唐应允有什么勾结。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唐应允真的是地下拳场的人,爱丽丝现在就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况下。 安然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爱丽丝听到安然的话,很快就回答了她,“怎么说呢?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被这么多人保护,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在旁边守着我,不会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样是很奇怪的。 “你能想象,你的生活,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吗?” 爱丽丝不知道自己形容得对不对,以前她觉得这样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 她不这么认为了。m.biqubao.com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了。” 爱丽丝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想做的事情,都必须要有其他人在旁边守着我,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让我做的。” 一开始爱丽丝还很惊讶,他们怎么会同意自己跟苏南音接触。 不过时间长了她明白了,拳场的人只是想她跟苏南音搞好关系,搭上司宴忱这条线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爱丽丝也很感激他们,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她也不可能平安度过这么多年。 爱丽丝这幅模样,让安然忽然想起她以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小月也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问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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