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总有意外发生。” 安然想了想,如果让她从小就在父母的身边长大,然后像同龄人一样,上学,成长,或许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性格。 “其实我没有怪你们,”安然抿了抿唇,“以前不知道这些事情之前,我只是当你们不存在而已,现在知道了,我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怪你们。” 她知道,这种事情苏雄也夫妻也不想。 可是能怎么办呢?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道还要在这个时候翻旧账,看看究竟是谁的错吗? “是我们对不起你。” 白兰的心里难受得不行,安然越是自然,她越是觉得喘不过气。 如果安然跟他们大吵大闹一次,她或许还会觉得,女儿是愿意跟他们亲近的。 可现在安然这么懂事的样子,让白兰一时之间慌了神,他们跟安然不像是父母跟女儿,更像是在谈生意,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 “我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 安然没有去接白兰的话,而是将自己以前的经历说了出来,“以前在贫民窟的时候,有些人想抢我的东西,我就很希望能有人保护我。” 时间长了,她慢慢地也就认清了现实。 “不过现在好了,那些人都被我打走了,没有人敢再对我说什么。” 这话说得是真的,苏雄也夫妻也相信安然的话。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然露出来的那一手,就已经震撼了苏雄也跟白兰。 现在听到安然这么说,他们心里也能接受。 只是…… “你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为什么?” 苏雄也不明白,那人贩子明明是把安然卖给了一个富豪家,怎么现在从安然的嘴里,竟然变成了贫民窟? “这不是很正常吗?没有父母的人,从小就像乞丐一样生活,我运气没有别人那么好,没能遇到收养我的家庭,”安然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过得好好的,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可是我们之前找到那个人贩子的时候,她说她把你卖给了一个集团的老板。” 苏雄也的语气有些疑惑,“难道她是骗我们的?” “大伯,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苏南音听到苏雄也的话,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们两边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苏南音一想到这事,就觉得奇怪。 毕竟之前陈慧就跟她说过,当初他们也是查了那个人贩子的账户的,发现上面确实有资金流动,而且还不低。 没道理人贩子能够骗过他们。 “苏南音,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人带出去扔了的,但是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那样? “就算我跟你说了,你能帮上什么忙?自己都自顾不暇了,难道你还准备分出时间,来调查这件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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