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想要查清楚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苏南音见安然盯着自己,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biqubao.com 这段时间,苏南音一直在查那笔账是从什么地方转过来的,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她还让司宴忱出去卖了卖他的老脸,好不容易才找到当时调查这件事情的人。 可是通过对方的叙述,苏南音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 安然被苏南音怼了一句,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现在这声音倒是收了起来,“反正我不喜欢被瞒着。” 跟她有关的事情,她更想亲手去处理。 苏雄也夫妻在一旁听得有些迷糊,虽然苏南音两人没有多说,但是他们依旧注意到了苏南音话里那句自顾不暇。 “你现在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情吗?” 苏雄也迟疑了一下,朝着安然开口。 他眼里的疑惑和关心被安然收进眼底,“也还好吧,不算特别麻烦。” 苏南音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安然不会跟他们全说实话,这不,现在就印证了。 “大伯,你们确实不用担心他,”苏南音想了想,还是得先给苏雄也夫妇透个底,“就之前那些欺负你们的人……都是她带人去处理的。” 让你说,没让你全说! 安然生怕苏南音的话会吓到苏雄也夫妇,她朝苏南音挤眉弄眼的,苏南音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 苏雄也跟白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里都带了几分诧异。 “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放过他们的话,下次他们还是会做出一样的事情。” 司宴忱原计划是要瞒着苏南音这件事的,或者更准确一点,他是想把安然怎么收拾那些人的细节给隐瞒住。 但是谁能想到呢,苏南音自己发现了。 在苏南音的追问下,司宴忱只能如实相告。 “你们……不喜欢吗?” 安然看见苏雄也夫妻沉默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苏南音直接说会吓到他们,但是她没拦住。 苏南音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要是这点事情苏雄也夫妻都扛不住的话,那之后的事情,只会让他们更加无法处理。 如果真的是那样,苏南音觉得安然暂时还是不要跟他们见面了的好。 “不是,不是。” 听到安然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失落,苏雄也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虽然脸色还有些白,但是声音,却郑重的不行,“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们都很为你高兴。” 恩? 安然本来失望着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亮了起来。 “这么多年你自己一个人长大,能够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是我们最高兴的事情了,怎么还会害怕你呢?” 他们是担心。 因为知道那些人有多难对付,所以苏雄也心里才更放心不下安然。 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受伤。 苏南音听到他的话,给安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他们会接受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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