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兰姨。” 苏南音见到苏雄也夫妻的时候,他们已经理好自己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了。 安然站在苏南音的身后,从侧面看了他们一眼。 跟她想象中的样子,区别好像不算大。 “南音啊,”苏雄也一看见安然有些躲避的样子,语气就不稳了,“这个……我们……” 他的视线忍不住朝安然看去,只是对方的思绪没有在他们身上,苏雄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安然,你给我过来。” 苏南音可比苏雄也夫妻直接得多,她顺手将身后的安然扯了出来,“不是你闹着要见他们的吗?现在还害羞了?” “不是,苏南音,你这人怎么这么能破坏气氛?” 安然一听苏南音这么说,脸就皱在了起来,“我不是还想观察观察吗?” 她这话说得直接,也没有要隐藏自己的心思。 苏雄也夫妻对视了一眼,见安然眼里没有露出嫌弃的意思,他们的心也就安稳了。 “有什么好观察的,面对面聊聊,你们才能更好的了解对方的想法。” 苏南音这方式是从朋友那里学来的,本来人家只是吐槽一下相亲,但是没想到,苏南音竟然活学活用,用在了这里,“你们都知道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要是再像这样,我可就走了啊。” 一般正常的认亲情况,不都是你哭一下,我哭一下吗? 安然奇怪地看了苏南音一眼,怎么这个女人在这儿,这里的气氛好像活跃了很多呢? 她本来还想着要是苏雄也夫妻哭了的话,她也跟着对方挤挤眼泪,现在好了,一点氛围感都没有了。 “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吗?” 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苏雄也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他的视线从安然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移开过,就算心里十分激动,但是苏雄也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想在女儿面前丢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吧?” 安然想到那张鉴定报告,大概率是没有人能偷换的。 “那你……” 苏雄也的声音刚出来,就咽在了喉咙里面。 安然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如果她跟他们相认,那安然的养父母怎么办? “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安然倒是洒脱了些,她一屁股坐在了苏雄也夫妻身边,“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要是等我烦了,可能也就不想回答你们的问题了。” “安然。” 苏南音嗔了一声,她还没见过像安然这样嘴硬的人。 “你这么些年,过得好吗?” 苏雄也看着安然的脸,他想了很久,才问出了口,“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确实。” 安然听到苏雄也的话,不仅没有反驳他,甚至还接了一句,“如果当初你们没有把我弄丢的话,说不定我现在也是豪门千金了。” “我们……” 苏雄也的嗓子干涩,他看了白兰一眼,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安然这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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