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苏雄也才反应过来。 苏南音跟那个女孩的关系明显不错,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会带对方一起来见他们? 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 “老苏,我们现在年纪已经大了,我只希望女儿能够好好生活,就算这辈子我们都没有机会再见,但只要她还好好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白兰一开始想不通这件事,但是现在却释然了。 “而且你不是也说过吗?就算女儿回来了,我们现在的样子,也不能给她很好的生活。” 苏雄也被白兰的话说得沉默了,没错,现在他们的情况这么不好,就算是住院,还是苏南音给的钱。 要是女儿真的回来,他们只会是女儿的负担。 “但是,我还是有点贪心。” 苏雄也叹了一口气,“当年如果不是我一时大意,让人贩子溜进了你的病房里面,女儿也不会被人带走了。” 那个时候他正好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没有时间管白兰。 本来想着让家里的人看着点白兰的情况,却不想,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那也不能怪你,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兰看见苏雄也自责的样子,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苏家正好在发展最全胜的时期,你当然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苏雄也也是会来医院陪她的,只要一有时间,他绝对会待在医院里。 可他实在是太忙了,忙到自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也要过来看着她们。 最后是白兰实在忍不住,心疼苏雄也,才让人回去休息的。 “都已经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我们就不要再找究竟是谁的错了。” 白兰见苏雄也的情绪不高,她摇了摇头,“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女儿生下来才几天,就离开了她的身边,白兰的心里比谁都痛。 但要是因为这样,就可以随便认女儿的话,那更不好。 “我知道了。” 苏雄也跟白兰几十年的夫妻了,怎么会不知道白兰的意思,“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就跟你说一下,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老婆说的对,毕竟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们也应该学着释怀了。 “兰姨说什么了?大伯,你们怎么不好好休息?” 安然的情绪不对劲,苏南音也放心不下她。 在把安然送到唐清远那里之后,苏南音便转头来了医院。 没有想到苏南音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苏雄也跟白兰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都快十点了?你怎么来了?” 本来以为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苏南音对他们没什么感情。 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苏雄也也知道,苏南音是把他们当家人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的身体,所以想着,过来看看吗?” 苏南音嘴角挂着笑容,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看来恢复挺不错的,比我想的要好多了。” 苏雄也和白兰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感激,“南音,这次……谢谢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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