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苏南音的话,他们就算死在那里,恐怕也没人知道。 苏雄也脑袋受了伤,现在养了这么多天已经好多了,可有些时候还是会头痛。 “大伯,你们这是说什么话?” 苏南音将水果放在旁边,她拿起一个苹果,削起了皮,“您是我爸爸的哥哥,我本来就应该照顾你们的,只是……” 因为陈慧之前一直没有跟她提过苏家的事,所以苏南音才会这么晚,找到这两个人。 苏雄也一听苏南音这么说,瞬间就明白了。 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愧疚,“当年都是我们对不起弟妹,要是我们早点……” “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大伯您就别说了。” 苏南音知道,当年苏家的家业大,苏家人看不起陈慧也是正常的,所以她从来没有在这一点上怪过苏雄也什么。 毕竟他们只是保持了反对态度,并没有做出伤害陈慧的事情。 “你今晚过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苏南音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白兰小声地询问了一句,“没事的南音,你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白兰本来就是会察言观色的人,现在苏南音眼底的迟疑,也没有被她错过。biqubao.com “兰姨,我……” 苏南音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开口,才能让这两个人容易接受安然一点。 她的表情明显比刚才纠结多了,白兰跟苏雄也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苏南音。 “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空气安静了片刻,苏南音在削完最后一点苹果皮时开了口,“就是……这么多年,你们有想过再找找她吗?” 苏雄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巧,他刚刚还在跟白兰说女儿的事情,下一秒苏南音就来了。 “当然想,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寻找她了。” 苏雄也以为苏南音是在担心他们没有人照顾,他冲着苏南音笑了一下,脸上的纹路更加深了些,“南音你放心,等我们出院之后,一定不会再继续打扰你,你还是能好好生活的。” 毕竟那些人实在是太难缠了,如果他们对付自己不成,转头来对付南音母女俩怎么办。 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苏雄也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 “不是,大伯,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南音知道他是误会了,“我就是想说,如果有个人很像你们的女儿的话,你们会接受她吗?” 苏雄也夫妻都是聪明的人,听到苏南音这话,也有些迟疑。 “女儿就是女儿,怎么会像不像呢?如果她真的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将这么多年错过的感情,全部都补给她。” 不管她要不要都好,至少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苏南音一看苏雄也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都是安然的情绪太飘忽不定,让她在面对苏雄也夫妻俩的时候,也有些迟疑了。 “南音,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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