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接受呢?大伯他们找了你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也不会放弃。” 苏南音倒是对这一点看的十分清楚,苏雄也如果不是惦记着自家老婆的身体,恐怕还会继续寻找安然的下落。 “但是这都多少年了啊……” 安然听到苏南音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如果是以前,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或许会很开心,但是现在,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像是诈尸吗?” 就像她一开始一样,知道自己是苏南音的姐妹,不也怀疑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相信血缘这个东西吗?” 苏南音看着安然不自信的样子,她沉默了片刻,朝着安然开了口,“其实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大伯应该就发现了什么。” 安然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苏南音说的话。 “那个时候你出手帮他们解决了那几个人,他们其实心里很感激你,你不在的时候,还专门问过我呢。” 苏南音一直没有跟安然说这件事,现在看这情况,她还是先说出来比较好,“所以我相信,大伯他们一定能够感觉得到,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安然心里颤了一下,其实她对这件事情一直没什么自信。 或许是从小缺乏了亲情,安然对这种东西,虽然有期待,可是却不敢奢求。 还好是苏南音出现了,并且坚持。 不然的话,她现在早就已经跑开了。 “虽然我妈跟他们的关系不好,但是我也不会害自己的亲人,”苏南音忽然笑了一下,“从血缘上来说,你确实是我姐,可是要从感情上来说,那他们跟我的关系,可比你亲近的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然皱着眉头,“平时没见你那么关心他们,现在好了,要护着他们了?” “那不然呢?” 苏南音眉毛一挑,“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既然你不想照顾自己的父母,那就我来!” “谁说我不愿意了?” 安然被苏南音这话激了一下,“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安排时间吧。” 吃饭吃饭,这种烦心的事情多了,会影响她的食欲。 这种不划算的买卖,安然不做! 见安然的情绪稳定下来,苏南音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老婆,你说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孩,是不是跟……有点像啊?” 苏雄也躺在病床上,之前因为手术后的原因,他跟白兰一直住在两个病房里面。 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苏南音特意让他们住在了一起。 “你说谁?” 白兰的容貌虽然已经苍老了不少,但是也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她看了一眼苏雄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人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女儿呢?我们的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已经……” “谁说的,我看她身上就有你年轻时候的样子!说不准她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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