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这么疯狂的样子,保镖们是第一次见。 一开始他们听到安然的问话时,还以为这个女人是说笑的,但是直到现在这个时候,保镖们才反应过来,安然可能真的想要这些人的命。 “安然小姐,这样不……” “撞过去。” 安然没有等他们说完话,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那些保镖的心瞬间就咯噔了一下,他们丝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不按照安然说的去做,安然会把他们从这个车里给扔下去。 死就死吧。 保镖一咬牙,反正不管今天这件事情怎么回事,他们的目标都是要保护安然。 既然安然小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张哥,不对啊,那辆车不仅没有避开我们,还朝我们冲了过来。” 两个车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前面的小弟整个人都慌了,“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张铁柱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车有这么疯狂,他微微蹙起眉头,“再近点,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 张铁柱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面前的这辆车猛地一下冲了过来。 他瞪大了一双眼睛,对方突然加速,让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躲,躲开啊。” 张铁柱都喊破声了,却不想,小弟已经被面前这幅场景吓得腿软。 他心里一急,也来不及怪罪自己的小弟,顺手就抢过了方向盘。 “别给他们避开的机会。” 安然的视线死死盯着面前这辆车里的人,见张铁柱的身影出现,她第一时间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保镖听到她的话一咬牙,连忙应了声,“知道了。” 车子猛地撞在一起,安然被巨大的冲力推到后座上。biqubao.com 张铁柱避闪不及,整个人从车子里面飞了出来,而他的小弟们,基本上都晕了过去。 “不是……这车……” 直到现在,保镖们才知道安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铁柱他们的车子都已经被撞变形了,但是他们这辆车,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不知道吗?唐清远的车都是定制的,不是坦克碾过,其他的对它造不成影响。” 安然见他们惊讶的表情,微微挑眉,“他没给你们说过?” 唐总平时那么忙,怎么会给他们说这种事情啊? 保镖们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刚才在撞上面前这辆车的时候,他们连自己的遗书都想好了。 “司总,他们停下来了。” 后方,司宴忱的视线朝着面前扫了扫。 听到车辆碰撞的声音,他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人干的这件事。 “停车。” 司宴忱让司机把车停到了一边,他从车子里走下来,正好对上安然那双冷厉的双眼。 “好巧,你也来了?” 看见司宴忱,安然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些,“这些人都被我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了。” 司宴忱看着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的车,他微微挑了挑眉,“这些人你要带走?” 这幅样子,他确实不用做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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