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反正我只是来报个仇,现在事情已经完成了,就算让他们死在这里,我也没关系。” 张铁柱被车子甩了出来,整个人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头上,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然在下车之后就给了他两脚,见他真的一点不动,心里的气这才消散了些。 “你也不担心会给唐清远惹麻烦。” 司宴忱忽地就笑了起来,他算是知道唐清远之前为什么一直那么惯着安然了,这女人平时看着没什么威胁力,但是做起事情来,好像比一般人都更加狠厉。 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安然会突然出现,将这些人的车给赚翻。 “敢动我的人,他们就得付出代价。” 安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们的目的,不都是一样的吗?” 司宴忱因为苏南音,所以不想放过这些人,而她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想要这些人的命,说起来,他们的想法没什么区别。 “还是别把事情闹太大,唐清远现在自顾不暇,要是还要处理你这些事情的话,他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司宴忱看了一眼地上的张铁柱,“人,我带走了。” 安然是出气了,但是司宴忱心里的怒意还没有消散。 他的视线落在这些人的身上,虽然只是短短一刻,但是安然还是从他的眼底看见了极致的冷漠。 这个人,好可怕。 安然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她几乎已经看到了这些人的下场。 “把这几个人给我带走。” 司宴忱朝着后面的人吩咐了一句,他回到车里,表情跟来之前没什么区别。biqubao.com “安然小姐,您就这样让他把人带走了?” 保镖站在安然的旁边,不解地看着她,“万一司宴忱想要用这件事情要挟你的话,那……” “他没那么无聊。” 安然摆了摆手,她懒得去看地上那些血迹,“这里你们处理一下,我先走了。” 她的事情很重要,但是这些保镖的命,一样很重要。 安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忽略这些保镖的安全,如果不是有完全的把握,她也不会让人直接开车撞上去。 “你们放心,司宴忱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对朋友,还是挺不错的。” 更别说这件事情还跟苏南音有关。 安然心想,就算自己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司宴忱肯定会不会轻易放过那几个人,说不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都算是轻的。 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安然没有回到车里,而是重新让人派了一辆车过来。 “司……司总……” 车里的血腥味让保镖有些不适应,那些人就被司宴忱扔在后备箱里面,伤口也只是勉强用东西处理了一下,“这些人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还留着干什么啊?” 还不如就让他们躺在那里,运气好,能活就活,运气不好,死了就死了。 “南音跟安然关系好,要是知道安然今天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会很着急。” 司宴忱顿了顿声,“这件事情,得好好处理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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