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奔驰前行。 “狗东西,竟然还敢找人来对付我们,现在遭报应了吧!” 张铁柱是前两天被放出来的,他找了一圈关系,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出来。 出来的第一时间,张铁柱想的就是要报复苏雄也一家。 他们让自己这么丢脸,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张哥,那两老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死没死呢,万一被人救了的话……” “救了就救了呗,”张铁柱本来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冷笑一声,“反正老子现在也回不去了,还怕他们吗?” “可是……” 张铁柱虽然不害怕,但是其他人却是担心的。 毕竟他们跟张铁柱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一时气愤,他们绝对不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们不会这个时候害怕了吧?” 张铁柱看着旁边的几个人,他微微皱起眉头,“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们害怕,不会觉得太晚了吗?” “张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旁边的小弟一看张铁柱的表情沉了下来,他们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只是……” 之前他们不知道苏南音的身份,但是因为这两天网上的消息闹得正火,他们也看见了苏南音的照片。 没敢跟张铁柱说实话,小弟们一咬牙,还是将头低了下来。 张铁柱见他们不敢说话,还以为他们是想通了。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们放心,等我们离开了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就行了,以后他们还能跟现在一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就是前面那辆车了。” 不远处,司宴忱坐在车子里。 他的视线朝着前面的车看了一眼,表情怎么看,怎么有些冷厉。 “跟上去。” 想也没想,司宴忱直接朝保镖吩咐了一句。 这些人想要逃跑,也要先问他允不允许才行。 同一时刻,安然也带着人,追上了张铁柱几人。 只是她跟司宴忱走的方向不一样,司宴忱是跟在张铁柱等人身后的,但安然却是已经超过了他们,拦在了张铁柱的面前。 “张哥,不好了。”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车辆,张铁柱的小弟突然就慌了神,“前面有一辆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明明只是一辆很普通的车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弟一看这车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害怕起来。 “别慌,撞过去就行了。” 张铁柱眸色沉了下来,他的视线带了几分阴狠,不管面前的人是谁,都不能阻挡他离开这里! 早就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的安然,看见他们的车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面,表情也沉了下来。 “安然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看着面前的车子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保镖微微蹙起了眉头。 “撞上去。” 安然嘴角勾了起来,她知道这些人肯定会抓紧时间逃走。 现在看见他们的样子,安然可以说是十分满意,“加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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