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静姐不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天真。 “这里的女孩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吧?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苏南音上前一步迫切的问。 她必须要想办法离开,或者是想办法联系到司宴忱才行。 静姐看出她的认真,眼底划过一丝什么,“很简单,如果有男人对你欲罢不能,完全不能离开的话就会花大价格把你买下来,到时候,你就能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苏南音蹙紧了眉。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想清楚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静姐熟练的点燃一根烟。 苏南音思索了一下,既然逃不开,那就只能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了。 苏南音被她上了很多课,基本上都是关于男女之间那种事的,听的她直犯恶心。 “你在这里很久了吗?”她看着静姐忍不住问。 静姐明显一愣,随后看向她弯唇一笑:“是啊,很久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苏南音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 静姐直接笑出来,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温柔,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里有点问题,经常会头疼,医生说没得治了,可能疼着疼着就死掉了。” 苏南音轻轻皱眉。 “你知道是怎么弄的吗?”静姐凑近她。 苏南音轻轻摇头。 “逃跑的时候被打的。”静姐轻声的说。 苏南音心底一震。 “我刚来的时候想尽了一切办法逃跑,甚至跳过海,结果快死的时候还是被他们捞回去,狠狠的打了一顿,断了三根肋骨,身上多处骨折,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就出去接客人,差点又被折磨死。” 她看着前面,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后来我就不想着跑了,因为压根跑不掉,我努力讨好那些男人,想让他们带我走,可你不了解这些男人,这里对他们来说最安全了,带走一个女人反而是负担,没爽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你,可得手了又翻脸不认人。” “那你就一直没离开吗?”苏南音很难想象在这里的生活。 “离开过。”静姐垂眸,脸上划过一丝遗憾,“有个小男孩,没什么钱,跟着老板来的,但是他说他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离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要来了那么多钱,把我给带走了。” 带走了? “可惜啊,那个时候我在这里已经十年了,虽然处处讨好那些男人很烦,不过我也算是个有地位的人,这里的人都叫我一声静姐,没人敢得罪我,那些女孩们更是处处求着我,给她们安排一些好的男人。”静姐笑着,带着几分自嘲,“你听说过一个词叫同化吗?” “一个人要是在监狱呆久了,习惯了那里的一切,离开后反而不能生活。” 苏南音已经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离开了他,重新回到了船上?” “不是。”静姐看向她,“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苏南音微微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他借了很多高利贷,他以为他能还清,可是利滚利,金额不断的翻滚,压的他喘不过气,而且男人一旦得手了就不会珍惜,我有好几次被高利贷的人欺辱他都不做声,只是看着,因为这样,他才能保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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