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让她相信爱情,又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长久的爱情。 所有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 “我过着和船上一样的生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每天穷的很,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让他把我送回来,老板给了他一笔钱,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静姐轻描淡写的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苏南音看着她,想了想握住了她的手,“那你跟我一起逃跑吧。” 静姐一怔,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你逃不掉的。” “所以我们一起。”苏南音十分的坚定,“你难道就想自己剩下的日子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吗?不要被同化,什么同化都只是你自己放弃了而已,当你变得自由,当你看过生活的美好,无论多么难,你都会想要拼命的生存下去。” 静姐看着她温柔的笑了出来,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和我以前真像。” 那股劲,简直是一模一样。 “静姐,我没办法留在这里,我必须要想办法离开,或者通知我丈夫来救我。”苏南音迫切的说。 “你结婚了?”静姐有些意外。 这里的女孩基本上都很小。 结了婚的,卖不出好价钱。 苏南音点点头,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嗯,你知道司宴忱吗?”biqubao.com “司宴忱谁不知道,这里的男人经常会提起他。” 帝都的风云人物,据说他是个私生子,十五岁被接回司家,是个很聪明的人,上任不久就把司氏集团扩展到十倍。 是个提起来就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虽然她没见过本人,但关于他的故事也还是听了不少。 苏南音顿时有了希望:“司宴忱就是我丈夫。” 静姐明显一怔,随后直接笑了出来:“你这孩子,真是为了逃跑什么都说得出,司宴忱如果是你丈夫,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有谁敢动司宴忱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是我妹妹被人绑架了,我是送赎金的时候被送到这里的,你相信我姐姐,只要你肯帮我联系外界,我一定会让司宴忱救你一起出去的。”苏南音内心是恐惧的。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静姐有些动摇,可随后却是不忍的移开了视线:“我没办法联系外界,又或者说……这里没人能联系外界。” 苏南音一震:“为什么?” “因为这里没有信号,来的客人也不会带手机,这样对他们来说更加安全。” 虽然这很残忍,但静姐还是要她接受现实。 “你别想了,能逃走的话当年我早就逃走了。”各种办法她都试过了,可还是没有用。 苏南音有些绝望,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信心,“我不相信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静姐你帮帮我,我现在不能接客人。” 静姐看着女孩眼神里的东西有些动容:“三天内我会以你接受培训为由不让你接客人,不过三天后……我就没有权利这么做了。” 三天…… 苏南音点点头:“好,就三天。” 三天她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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