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03章 要生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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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能有多少银子?”李行驭将银票往外取:“我库房里,随便一样,都比你这多。”
  “那是你的。”赵连娍分得清楚:“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你自己留着吧。
  要不然你每次要赏人,还要管我拿,那多不方便?”
  她尽量显得贤惠体贴,免得激怒李行驭。
  “我的就是你的,不方便我也愿意。”李行驭取出了抽屉里所有的银票,那页大红婚书静静的躺在抽屉最下面。
  赵连娍和他同时看到了,他心砰砰跳了一下。
  赵连娍下意识想合上抽屉。
  李行驭已然放下手里的银票,手伸到了抽屉里,悄悄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
  “婚书。”赵连娍原本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有休书了,心里又坦然了一些。
  这些和李行驭又没什么关系了。
  “你的?”
  李行驭打开了婚书,垂眸去看,心里又是一疼。
  这些日子,他看了这婚书无数遍,每看一次,心里就疼一次。
  赵连娍是他心爱的年年啊,是他苦苦找寻数年的人,他却是那样对待她的。
  他真的不配为人!
  “嗯。”赵连娍两手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坦然道:“那个季佑,就是小葫芦的父亲。”
  李行驭抬眼看她:“你想起来了?”
  赵连娍摇摇头:“没有,我也不想想起。
  他留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面对所有,他不配让我记得。”
  这是心里话。
  李行驭拿着婚书的手颤抖了一下:“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真的找了她好久。
  当初分开,是因为他遭到了追杀,那时她怀着小葫芦,也是快要临盆了,他知道她的处境很不好,一脱困便立刻去找她了。
  却再也没能找到她。
  赵连娍诧异地看他,李行驭居然不发疯,还这么体谅那个杳无音讯的混账?她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如果,他来找你,你会原谅他吗?”李行驭心里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葫芦都五岁了。”赵连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耽误这么久?
  他若是来,我也不会见他。”
  这是实话,说出来也是为了不让李行驭发疯。
  李行驭一言不发的将婚书放了回去。
  赵连娍看到他手抖了一下,但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堂堂武德司统领,威风凛凛的镇国公手会抖?说出去人家怕不会以为她失心疯了?
  “钥匙,你收着,金票你也收着。”李行驭重新将钥匙串放在她手中,装金票的盒子也放在了妆奁盒子上:“外面还有一些东西,等搬回来我都一起交给你。”
  “我真不用。”赵连娍推拒:“我……无功不受禄。”
  李行驭又发什么疯?无缘无故的,非要将东西都交给她做什么?
  “你是我妻子。”李行驭执住她绵软的手:“该你管账的,别人家都是这样。”
  “国公爷忘了,我已经不是你妻子了。”赵连娍抽回手。
  她心一横,反正她大着肚子,李行驭不会对她如何的,毕竟虎毒不食子,不如趁着孩子还在她肚子里,和李行驭说清楚。
  要是等孩子落地了再说,她怕自己被他掐死。
  “怎么不是?”李行驭皱眉。
  赵连娍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国公爷忘了,你已经给过我休书了,上面盖了你的印章。”
  奇怪了,李行驭今日皱眉,竟然没有那风雨欲来的恐怖,反而有几分迷惘,几分忧愁?
  她竟然从李行驭脸上看到了忧愁?她不禁惊悚,强悍如李行驭,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那这事也太难了些。
  是关于年年的吗?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李行驭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怎么处处都透着不正常?
  “那封休书,不算。”李行驭嗓子发涩。
  “怎么不算?”赵连娍抬起头:“陛下那里过了明路的,双方长辈也都知情,你不能出尔反尔。”
  李行驭眸色黯然:“你可以拿出来看看。”
  他想起赵玉横对他说的,赵连娍一直想和他和离,他一直不肯相信,可再看看眼前,事实摆在这里,赵连娍就是这么想离开他。
  想想自己过去的所做作为,他又能理解赵连娍为什么这迫切想离开他了。
  但他不能,他不可能放手,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让赵连娍离开他的,他们不会分开。
  赵连娍乌眸眨了眨,纤长的眼睫轻颤,黛眉微皱:“什么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了。”李行驭没有明说。
  他庆幸自己冥冥之中有感应,总觉得赵连娍去外地要借机逃跑,所以休书当然不能给真的。
  赵连娍看了他几眼,往床里躲过去,退到了李行驭不能抢走休书的安全距离,才从怀中取出了一方帕子。
  李行驭看着她将帕子一层一层的打开,额头上青筋直跳,赵连娍就这么想离开他,对这份“休书”竟这么珍视!
  赵连娍展开休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松了口气:“没有错,这就是休书。”
  一字一句写的清楚,是李行驭的笔迹,下面还有他的印章,哪里有错了?
  “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我的印章。”李行驭提醒她。
  赵连娍闻言,仔细看“休书”右下角所盖的印章,乍一看,确实是“李行驭印”四个字,与她锁骨下一般无二。但仔细看,“李行驭”三个字都缺笔少画的,根本就都是错字。
  名字都是错的,“休书”自然算不得数。
  “怎么可能……你……你……”赵连娍不敢置信,一时间急的几乎哭出来。
  她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该如何,现在李行驭告诉她,她不能走?她还是他的妻子?
  她不愿意!
  “娍儿……”李行驭上前,拉住她手想宽慰她。
  “好痛。”赵连娍忽然一把甩开他的手,两手捂着肚子叫痛。
  李行驭一惊:“是不是要生了?你别怕,我让人叫稳婆和太医。”
  稳婆他早准备好了,只等着赵连娍回来,只是太医没有住在镇国公府,要麻烦一些。
  赵连娍捂着肚子说不出话,算起来还有几日才临盆,不想叫李行驭一气,这会儿便要生了。
  “夫人要生了。”
  “菩萨保佑,老天爷保佑,让我们夫人母子平安。”
  云蔓和云蓉往屋子里送水,两人都是既期待又担忧。
  云燕这个时候,倒忍不住落泪了,边上婢女问她缘由,她也说不出来。
  “夫人。”云蓉靠到床边,替赵连娍擦汗:“您怎么样了?”
  能再伺候夫人真好啊,天知道夫人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夜里偷偷流了多少眼泪?m.biqubao.com
  “痛了一阵,这会儿似乎好些了。”赵连娍得了喘息的机会,抬头看她们:“我不在的日子,你们怎么样?他有没有苛待你们?”
  她除了牵挂家人,最牵挂的也就是这几个婢女了。毕竟她身边亲近的人,也就这两三个。
  “没有。”云蔓擦着眼泪:“国公爷待奴婢们很好,和奴婢们说,等夫人回来,让奴婢们接着伺候夫人,夫人果然回来了……”
  她忍不住哭起来,夫人都要生了,还这样关心她们,她真的快感动死了。
  “那就好。”赵连娍蹙眉,腹部又痛了起来:“叫你们担心了……”
  她躺了回去,忍不住痛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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