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04章 让李行驭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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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婆呢?”云蓉焦急,回头看:“稳婆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
  门口有人回应,两个稳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行驭走在最后。
  “来,罩着被子。”前面一个稳婆进门吩咐,让婢女们抬起被子悬空罩在赵连娍身子上方,方便她们接生。
  后面一个稳婆站住了脚,回头拦着跟进来的李行驭:“国公爷,女人生产,郎君是不能进来的,产房晦气重,对您……”
  “别废话,做你该做的。”李行驭拧起眉头,通身威压。
  “是,是。”那稳婆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连忙进了屋子。m.biqubao.com
  李行驭跟了进去。
  “夫人,先别喊。”第一个稳婆已经站在床尾了:“现在才发动,喊太早了后面会体力不济的。”
  另一个稳婆也站了过去,忍不住偷偷看李行驭,这些日子镇国公以礼相待,她还以为镇国公不像传闻中那样可怕,今日一看,还是她想岔了。
  李行驭坐到床沿上,看赵连娍疼的满头大汗,取了帕子替她擦汗,见她真是痛的厉害,一时心急如焚。
  若是有法子,他真想替代替代她,也好能弥补他之前的过失。
  “我自己来……”赵连娍痛过了这一阵,身子舒缓开来,去接他手里的帕子:“你出去吧,这里血气重,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陪着你。”李行驭握着她手。
  “我想要二婶娘陪我。”赵连娍用力将手往回抽。
  李行驭知道她在要紧关头,不敢勉强她,只好松开手:“我让人去催。”
  “主子,平南侯府的人到了,姑娘也回来了。”十四在外面禀报。
  李行驭尚未来得及回应,便被赵连娍推了一下:“你快去,别让小葫芦进来,让奶娘带她去园子里。”
  女人生孩子是血腥事,她疼起来面目有多狰狞,她自己都不敢看,可别吓着女儿了。
  “我去,我这就去。”李行驭听话的很,当即起身去外面安排。
  那个被他呵斥的稳婆看在眼里,撇了撇唇,镇国公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惧内?
  云蔓她们见李行驭如此听话又小心的,一个个都惊奇的很,主子死而复生,国公爷这是转性子了?
  “爹爹,阿娘呢?”
  小葫芦进屋子,看到李行驭便挣脱了奶娘的手,往里间跑,外祖母说阿娘回来了,阿娘一定在里面。
  “小葫芦。”李行驭俯身抱起她:“阿娘在生小宝宝呢,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小葫芦委屈的撇着唇:“我好久没有见阿娘了,我想我阿娘了!”
  “阿娘现在不能分心。”李行驭哄着她:“你先和奶娘去园子里,等会儿爹爹让人去叫你,到时候就能看到阿娘和小宝宝了。
  你如果现在进去,阿娘一分心,就会有危险。”
  小葫芦将信将疑地看他:“真的?”
  “爹爹何时骗过你?”李行驭望着她清澈的眸子,这丫头和赵连娍实在太像了,半分也没随了他,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要看到婚书才确认赵连娍的身份。
  “那好吧。”小葫芦不想去园子里,但害怕自家阿娘有危险,还是答应了。
  “快去吧。”李行驭将她放在地上,嘱咐奶娘:“带好了姑娘。”
  奶娘恭敬答应:“是,国公爷放心。”
  李行驭抬步欲出院子,去迎接赵廷义等人,还没走出去,便见赵廷义和钟氏、彭氏迎面而来。
  “岳丈,岳母,二婶娘。”李行驭拱手。
  “这个时候就别客气了。”彭氏急切的上前:“我们正收拾着来看娍儿,外面传消息说,娍儿要生了,是不是真的?”
  “是。”李行驭道:“方才正喊着要二婶娘。”
  “大嫂,我们先进去。”彭氏心急如焚,她也不知道赵连娍为什么就你牵着她的心,她只想快快的见到那孩子。
  钟氏也担心赵连娍,两人拉着手进去了。
  赵廷义是男子,自然不好跟进去,只问李行驭:“娍儿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挺好的。”李行驭想起朱平焕,眸色冷了些:“朱平焕只是将她囚禁在地底,并未苛待她。”
  “人没事就好。”赵廷义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岳父先进来坐,我进去看看。”李行驭不放心房里。
  “你不去前厅么?”赵廷义问他。
  李行驭不解地回头:“岳父要去前厅坐?我让十四陪岳父去。”
  “不是。”赵廷义摆摆手:“是三郎他们兄弟几个也来了,听闻娍儿要生了,他们做兄长的不好到这里来,就自己去前厅了。”
  “我要陪着娍儿。”李行驭吩咐道:“十四,你去,好好替我招待岳父与哥哥们。”
  赵廷义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替自己女儿叹了口气,女儿在去扬州之前,不止一次的和他说,不想和李行驭在一起了。
  可看李行驭这架势,怕不会轻易放手。
  唉,真是冤孽。
  *
  “娍儿不怕,你这是第二次做娘了,稳婆摸过了,是顺胎,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
  内间,彭氏正执着赵连娍的手,慈爱的宽慰她。
  “你平安回来,是值得庆贺的事,等生下孩子,就是双喜临门。”钟氏面带微笑地看着赵连娍,这孩子能完完整整的回来,真是佛祖保佑,她打心底里欢喜:“等满月了,就随我去庙里还愿去。”
  她许了方丈百担香油,只要赵连娍平安归来。
  “好。”赵连娍勉强笑了笑,发丝浸着汗水黏在额前:“母亲,二婶娘,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她眼角余光看到李行驭正直直望着她,她转过脸去问他:“小葫芦呢?”
  彭氏和钟氏都回头看李行驭。
  “跟奶娘去园子里了。”李行驭还是望着赵连娍:“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赵连娍话说到一半,又疼起来:“你别在这……”
  她不想李行驭在这看着她,这不是她亲近的人,看着她生孩子,她觉得怪别扭的。
  “我不走。”李行驭挪不动脚。
  他之前亏待了赵连娍,往后想在每一个时刻她需要的时刻都陪在她身边。
  “你走……”赵连娍痛的崩溃,语气极差。
  “你快去吧。”彭氏焦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惹她生气!”
  她真是气不过这个侄女婿,他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惹的娍儿生气!
  李行驭僵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肯走,高高大大的人低着头,一点也没有在外行走的威风,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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