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02章 以后都归你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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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行驭半分也不理会,大跨步往外走,眼看着便要跨过门槛。
  “李行驭,你这般强夺了她回去,又有何意义?”朱平焕语气讥讽:“娍儿心里没有你,你就算将她抢回去,也是你输了。”
  李行驭闻言顿住了步伐。
  赵连娍手揪着李行驭衣襟晃了晃,示意他赶紧走,她不想和朱平焕这么病态的人再有任何瓜葛。
  “你问。”李行驭却转过了身,面对着朱平焕。
  他倒不信了,朱平焕能胜过他?
  赵连娍脸靠在李行驭怀中,没有任何动静。
  朱平焕盯着她,声音颤抖:“娍儿,我问你,你是自愿和他走的吗?”
  赵连娍没有说话。
  她当然是自愿的,自愿的不能再自愿了,虽说李行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比起朱平焕来还要好一些,至少李行驭没有将她囚禁在地底下。
  想想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书房里一片寂静。
  李行驭抬着下巴,含笑看着朱平焕,打破了沉默:“福王殿下还要再问吗?”
  朱平焕踉跄了一步,直直摔倒了下去。
  “殿下……”
  韶平慌乱的上前,手忙脚乱。
  李行驭不再理会这一切,抱着赵连娍往外而去。
  将要出院子时,赵连娍忽然想起朱平焕的话来:“等一下。”
  “怎么?”李行驭低头看她。
  大概是好些日子没有晒太阳了,她本就莹白剔透的肌肤更白了几分,半透似的,吹弹得破。
  他看着,却没有意动,心底只有一阵一阵的心疼,赵连娍跟着他,真的吃了太多的苦。biqubao.com
  尤其还吃了他不少苦,他想起来心里头便闷得难受。
  “福王说,他奉旨去扬州杀我,我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见不得光。”赵连娍攥着他衣襟:“不然,你放我下来,让人将马车赶过来吧。”
  “这道旨意,我没有听闻。”李行驭乌浓的眉眼染上了一层霜雪之意:“待我明日进宫问问陛下。”
  他说着,也不忌讳什么,直接抱着赵连娍走了出去。
  *
  书房里,几乎昏厥的朱平焕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殿下,您别想了。”韶平几乎哭出来:“属下说句僭越的话,她就是个没良心的,您待她再好,她也只认得镇国公。
  属下求主子别再执迷不悟,折磨自己了……”
  朱平焕手捂着伤口喘息晢,脸色煞白,双眸却红的可怕,疯狂之意自他眼底蔓延开来,带着病态的执着:“我说过的,她还敢再离开我,我要将她捉回来,打折了腿锁在我身边……”
  他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韶平被吓着了,一时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什么来,缓了片刻,他才带着哭腔道:“主子,现在赵姑娘还活着的事情瞒不住了,您是不是该想想要如何给陛下交代?”
  欺君可不是小罪啊!
  “随父皇如何处置。”朱平焕闭上了眼睛,只要不死,他终究还是会将赵连娍捉回来的。
  *
  马车停了下来。
  赵连娍透过马车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看,正看见“明月院”三个大字。
  “那个……”她躲开李行驭伸过来的手,垂眸小声道:“我想回平南侯府。”
  终于出来了,她总算重获自由了,和李行驭也该分清楚了。
  因为一直抱着和离的心思,她对镇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而且,她如今有休书了,她不是李行驭的妻子了。
  “我派人送消息去了,岳丈和岳母他们很快便会来看你的。”李行驭将她缩回去的手硬拉了过来,握在手中。
  她手有一些些凉,放在手心软软的,像一捧水,随时都会从指缝中流走一般。
  “我想小葫芦了。”赵连娍将手往后抽了抽,没能抽回来。
  “小葫芦也会和他们一起回来。”李行驭起身:“我们先进去。”
  赵连娍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敢拒绝。她心里对李行驭的惧怕还在,也知道他虽然这会儿看着一派清润,可一翻脸,就是另一种光景了。
  李行驭看着她疏离又警惕的模样,心里窒了窒,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一把将她抱起,下马车进了院子。
  他不能忍受赵连娍再离开他。
  云蔓几人每日都将院子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只是因为李行驭住在这里,也是因为她们盼着赵连娍早点回来。
  如今,赵连娍终于回来了。
  云蔓几人忙着开门,又在后面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看李行驭的背影。
  因为李行驭的缘故,她们不敢开口打扰,仔细辨认了一下李行驭怀里的身影,确定是自家夫人无疑了。
  “云蔓,真的是夫人回来了吗?”云蓉不敢置信,手掐着自己的脸,只怕自己是在做梦。
  “是,是真的。”云蔓红着眼圈点头。
  “太好了……云蔓,太好了……”云蓉连着说了几遍“太好了”,挽着她的胳膊忍不住喜极而泣。
  外面都传夫人死了,她在出去采买听见人家议论,还和一个妇人打了一架。
  她就知道,她家夫人福大命大,福气还长着呢,果然夫人活着回来了。
  云蔓也跟着抹眼泪。
  云燕在一旁看着,也是满心喜悦,但仔细看她眼底,终究是藏着一抹忧伤的。
  “来。”李行驭将赵连娍安置在床上,叠了薄被子塞在她后腰处:“这样舒坦么?要不要再来一条?”
  “不,不用了。”赵连娍偷眼瞧他。李行驭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之前,李行驭对她好都是想和她欢好,但也没有这么殷勤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都快要临盆了,李行驭不会是还想和她……
  “娍儿。”李行驭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抬手去抚她脸,乌浓的眸底情绪复杂浓烈。
  他想将真相告诉她。
  “别。”赵连娍吓得往后躲了躲:“我……我只几日就要生了,你不能……”
  李行驭怔了一下:“你……我不至于这么禽兽吧?”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就是他从前做的混账事,给赵连娍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样一来,他更不敢和她说,他就是季佑的事了。
  赵连娍躲闪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那谁知道啊,毕竟你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李行驭深吸了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我有东西给你。”
  “不用了。”赵连娍弱弱的拒绝了。
  她可是要和李行驭划清界限的,都已经拿到休书了,就不要李行驭的东西了,免得又和他纠缠不清。
  李行驭不容她拒绝,将放在小几上的妆奁盒子捧到她跟前。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赵连娍忍不住摸了摸那个妆奁盒子,这里面都是她用心血换来的银子,李行驭当初不许她带走,她可心疼了好些日子。
  现在,李行驭终于愿意讲理,将这些东西都还给她了吗?
  “还有这些。”李行驭将一串钥匙递给她,另外还有一个楠木包铜角的匣子。
  “不用了,不用了。”赵连娍连连摆手,乌眸中满是拒绝。
  李行驭这是?拿东西补偿她这些日子吃的苦?那一定都是好东西,但就像新婚夜李行驭给她的那一箱金首饰一般,她可不敢要他的东西。
  她只拿自己该拿的。
  “你不问问这些是什么吗?”李行驭举着那串钥匙对着她。
  赵连娍摇摇头,她真不想知道。
  “是我库房的钥匙,盒子里是金票。”李行驭将那串钥匙硬塞在她手中:“以后,都归你管。”
  赵连娍拿着那串钥匙,跟烫手似的,不知道往哪扔,左看右看放在了床沿上:“使不得,使不得,我不会管那些。
  我有银子的,你看……”
  她说着,拉开妆奁盒子的抽屉,银票一下弹了出来,她眼睛不由亮了一下。
  李行驭神色黯然,赵连娍看银子的眼神,比看到他要兴奋开心多了,可见他在她心里有多差劲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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