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57章 坦率又赤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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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路上行了五六日,日暮时分进了苏州城。许是人多,也许是武德司恶名在外,左右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事。
  除了颠簸的累,还有李行驭时不时的要和她乘有些烦人之外,这一路走来,赵连娍倒觉得也不算辛苦。
  只是今日清晨,葵水来了,她腹中一直有些不适。到客栈沐浴之后,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便要去睡。
  “做什么去?”
  她才放下碗筷,坐在对面的李行驭便问她。
  赵连娍怔了怔:“我漱口睡觉。”
  李行驭怎么什么都要管?
  “吃完。”李行驭扫了一眼她碗里剩下的饭。
  “我吃饱了。”赵连娍怯怯的回了一句,她不明白李行驭这是什么意思。
  “饭菜不合胃口?”李行驭挑眉:“我找掌柜的去。”
  他说着便起身。
  “不是。”赵连娍忙拦着他:“太累了,我没什么胃口,你找掌柜的做什么?”
  他去找掌柜的,准没什么好事。
  李行驭上下扫了她一眼,将她拉到跟前,手落在她腰上用力握了握。
  “夫君做什么?”赵连娍身子绷紧了,忍着没有躲开他。biqubao.com
  “太瘦了。”李行驭意味深长,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
  “我吃。”赵连娍脸一下红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不老实的手。
  这厮怎么这么不要脸?
  李行驭笑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提起筷子:“给我布菜。”
  赵连娍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认命的夹了一块松鼠鳜鱼喂到他唇边。
  李行驭就着她的筷子,张口吃了还点点头,甚是满意的样子。
  赵连娍垂眸不看他,怕自己气不过一筷子扔他脸上。
  “明日在这休息一日,后日再动身。”李行驭缓缓咽下口中的鳜鱼,扫了扫她泛了菜色的小脸。
  “不行。”赵连娍闻言,脱口拒绝了。
  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到边关,她必须尽早去。
  “你大哥那里才动身两日,咱们就是歇三日也来得及。”李行驭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赵连娍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李行驭掀了掀眼皮乜着她。
  “这么远,谁的腿脚这么快……”赵连娍越想越不信。
  就两日而已,几千里的路途,哪里有人来得及跑来回给李行驭报信?李行驭定然是说谎诓骗她的。
  “你有没有听说过信鸽?”李行驭皱眉嫌弃地瞥着她。
  赵连娍受不了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起身道:“吃饱了,我去睡了。”
  她倒是忘了可以用信鸽送信了。既然来得及,休息一日也不是不可,她来了葵水,腹中实在是不舒服。
  李行驭起身跟了上去。
  赵连娍还在床边整理衣裳,他已经先躺到床上去了。
  赵连娍上床,他故意将手臂伸到里侧,偏头看着赵连娍。
  赵连娍犹豫了一下,靠着他手臂躺下。左右她不靠在他怀里,他也会将她拉过来,她又反抗不了,那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李行驭见她主动靠过来,甚是愉悦,抬手在她头顶抚了两把,又低头在她唇上奖励般亲了亲。
  赵连娍没有躲开,心里却不乐意,李行驭好像把她当成了听话的小猫小狗似的,她不喜欢。
  但实在疲惫,她到底是枕着李行驭的手臂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李行驭却难熬的很,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天将亮时却又醒了。
  他侧过脸看着赵连娍恬静的睡颜,内心的燥热更盛,喉结滚了滚,咬牙下了床,拿过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冷茶下去。
  他重重的将茶壶搁在桌上,从未觉得三个月竟然这么漫长。
  在桌边站了片刻,他取了剑到外面去。
  等他一套剑法练下来,太阳已经出来了,大汗淋漓的回到房间,挑开床幔一看,赵连娍还在熟睡着。
  他放下剑去沐浴,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赵连娍还没有醒的迹象。
  “赵连娍。”他唤了一声。
  赵连娍一动不动。
  李行驭俯身,捏住了她翘挺的鼻子。
  赵连娍睡得好好的,忽然不能呼吸,下意识扭头想摆脱他。
  他却捏着她不松,看她有趣,黑眸中不禁泛起点点笑意。
  “唔……”赵连娍黛眉皱到一处,抬手推他。
  “赵连娍,起来。”李行驭松手拍了拍她的脸。
  听到他的声音,赵连娍一下清醒过来,支起身子往后让了让:“夫君不是说,今日不赶路吗?”
  “不赶路。”李行驭拉过她:“起来和我去集市上。”
  “我喊云蓉进来伺候。”赵连娍下了床。
  李行驭又要做什么?她一点也不想跟着他去集市。
  “不必。”李行驭拿过一旁的衣裳:“我给你穿。”
  “我自己来。”赵连娍别扭极了,侧身躲过。
  “站着别动。”李行驭沉下脸来。
  赵连娍无奈,只好站在那里,任由他来回摆弄。
  李行驭真把她当阿猫阿狗了,还亲手给她穿衣打扮,她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在李行驭不会梳女儿家的发髻,替她穿好衣服之后,拿着篦子在她头上摆弄了一阵便放弃了,叫了云蓉进来伺候。
  到了集市上,看到遍布苏州城的各样布料铺,赵连娍忽然想起买云纱的事情来。
  “我去那边看看。”她挣开李行驭一直拉着她的手。
  李行驭扫了一眼那店铺门口悬着的布料,没什么兴致:“你去吧,我在门口转转。”
  赵连娍自然求之不得,自个儿带着云蓉、云燕进去了。
  这是在外头,她自然没有做衣裳的心,径直买了几匹云纱,叫云燕拿着,也就出门了。
  李行驭正百无聊赖的看路边卖的各色首饰。
  “夫君,回去吧?”赵连娍招呼他。
  李行驭随意扫了一眼云燕手上的东西:“不回去,随我来。”
  “去哪里?”赵连娍不解。
  “去戏楼。”李行驭眉目间难得和煦。
  赵连娍顿时便不想跟他往前走了,父亲和哥哥们在战场拼命,她该早些赶到南疆去,却在苏州城享乐,这像什么话?
  但她又不敢反抗李行驭,只能试探着问:“夫君怎么突然想起看戏了?”
  “我昨夜做梦,梦见你想看戏。”李行驭偏头含笑望着她:“带你来看。”
  赵连娍看着他乌浓清润的眉目,一时回不过神来,此刻的李行驭像极了哄心爱的人开心的少年郎君,坦率又赤忱。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客官来了,里面请——”
  戏楼伙计的招呼声让赵连娍瞬间回神,她心剧烈的跳了两下,抬手悄悄在自己腿侧掐了一把。
  李行驭是什么狗脾气她还不清楚吗?可千万不能被他这副皮囊给迷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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