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58章 你替我沐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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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行驭连梦到她要看戏,就要带她来看戏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说他神志不清都是轻的。
  她很快将心头不该有的思绪压了下去。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起来,李行驭素来讲究,早差人将戏园里的客人都打发了,偌大的戏园里空空旷旷,就只余下他们两人坐着。
  云蓉和十四他们远远的站着。
  赵连娍眼睛盯着那些戏子,神思却已经跑到了千里之外。
  父亲那里,不知道情形如何了?这么久了朱曜仪的局,应该布的差不多了。等她去了,戳破朱曜仪的伎俩,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一举杀了朱曜仪,报了上辈子的仇?
  “在想什么?”李行驭偏头看她。
  赵连娍回过神来摇摇头,定神看向台上,一看之下她怔了怔,蹙眉道:“不对啊……”
  李行驭疑惑地看回去。
  “这左右的旗子……”赵连娍解释。
  台上三人,正当中唱的人没有出错,左右两人拿的旗子却是拿反了,这是最低级的错误,什么不入流的戏班子,竟然会犯这样的错?
  她话说了一半,台上变故陡生,那左右二人忽然一把扯开手中的旗子,露出里头的短枪,直直朝着她杀了过来。
  这二人似乎很清楚她没有反抗之力,看都没看一旁的李行驭,两人手中的短枪都指着她。
  赵连娍只来得及站起身,两把锃亮的枪头便刺到了她眼前,她漆黑的眸子惊得滚圆。
  李行驭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徒手握住其中一把短枪枪身。
  十三和十四迅速冲了上来,拦住了另外一把短枪。
  李行驭推开赵连娍,口中喝道:“跑!”
  赵连娍退了两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身后传来巨大的破门之声。
  一众蒙面之人手持各种武器,冲杀进来,她竟首当其冲!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一把长剑朝她胸口刺过来,她连退数步,抱起一把椅子便砸了过去。
  对方岂会怕这点东西?动作也只被阻碍了一下,便又跟了上来。
  那一边,李行驭被五六人围住,饶是他身手了得,一时也脱不开身。十四也是一样,只有十三是以一敌二。
  赵连娍退到墙边,眼看着避无可避,云蓉从边上冲上来:“夫人。”
  十三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到一侧,极快的闪到赵连娍跟前,抬手拉她却已然来不及,只能以身为盾,硬生生挡在赵连娍跟前。
  赵连娍眼睁睁看着那把利刃插入了十三的肩胛骨。
  “夫人,快跑。”
  十三推了她一把,自怀中摸出一把哨子,放到嘴边吹了一下,尖锐的哨声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李行驭长剑出鞘,已然放倒了三人,回头见一众人围向赵连娍,眼眸猩红,周身充斥着肃杀之意,连连出剑逼退余下几人,转身便朝着赵连娍而去。
  一个蒙面人自侧边杀过来,一刀砍向他的脖颈。他闪身躲过,拼着胳膊上挨了一下,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而后,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奔向赵连娍。
  赵连娍看着眼前挺拔威武的背影,后背下意识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喘了口气。
  “大人!”
  樊正学带着武德司众人冲了进来。
  “杀!”
  李行驭身上沾满了献血,毫不留情的吩咐。
  武德司的人如狼群进了羊窝,即使对方人数不少,也不够他们齐齐出动的,不过片刻便将那些人几乎杀了个片甲不留。
  “留几个活口。”
  眼看着没几个人了,李行驭这才吩咐。
  樊正学和手下押了两个人。
  “不好,牙齿里有毒药。”
  “快,下巴卸了!”
  几人焦急的上前动手,却已经晚了,那两人已然口吐黑血,脑袋歪到了一边。
  “大人……”樊正学难以交代,抬头看李行驭。
  李行驭踱过去,扯了那两个死人的面巾:“认识么?”
  武德司众人都围上去看。
  赵连娍看向一旁扶着墙的十三,十三流了许多血,脸色苍白。
  她走上去扶他:“你怎么样了?”
  十三是替她挡了一剑,否则不会受伤。
  “夫人,我没事。”十三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背影,忙抽回被她扶着的手臂。
  等会儿主子瞧见了,不得砍了他的手臂?
  “夫人。”云蓉惊魂未定,上前扶着赵连娍。
  “去请大夫吧。”赵连娍扭头吩咐她。
  “不用,夫人。”十三指了指李行驭身旁那群人:“武德司出门都带大夫的。”
  他话音落下,果然有一人走出人群,虽然大家穿戴都一样,但此人面皮白净些,看着像个文人。
  “你先给主子看看。”十三抬了抬手。
  李行驭左臂上方受伤了。
  “不必。”李行驭回头看了一眼:“先给他包扎。”
  他朝赵连娍招手:“走。”
  出了门,赵连娍见他牵马,难得主动道:“你和我坐马车吧。”
  这满身的鲜血,在路上跑马,将老百姓吓坏了不说,她怕又生出什么事端来,反而耽搁了行程。
  “好。”李行驭漆黑的眸底泛出细碎的光芒,这女子是看他为她受了伤,于心不忍了?娶进门这么久了,可算长了点良心了。
  马车行驶着,赵连娍满鼻腔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她往边上挪了挪,努力忍住心里的不适。
  “你不替我包扎伤口么?”李行驭靠在马车壁上,抬着下巴看她。
  赵连娍回头看了他一眼,凑过去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解开了一粒盘扣,李行驭当真是浑身浴血,她都不知该从哪下手。
  “那边有水,抽屉里有药粉。”李行驭指挥她。
  赵连娍依着他的吩咐,将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表面任劳任怨,心里却嘀嘀咕咕,明明那里有大夫,李行驭不用,偏要让她为奴为婢。
  说好的替身呢?好歹也假装心疼一下她吧。
  虽然不甘心这么伺候李行驭,但用清水擦净李行驭的手臂,看到他手臂上那个深深的伤口时,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不是要缝针?”
  她转开目光,不忍心再看。
  “不用。”李行驭侧头瞥了一眼,不以为意:“撒上药粉包上便可。”
  赵连娍总觉得他好像不知道痛,她取了药粉,手微微颤抖着给他上了药。这伤看着都疼,她下意识给他轻轻吹着。
  李行驭看着她长睫轻垂,专心致志,蹙着黛眉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心中一热,拉过她的手:“等会儿到了客栈,你替我沐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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