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看出了他的想法,对他摆着手说道:“我没受伤,你放心吧。” 暗二偷偷的送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道:“采女,你知道这些杀手的来历吗?” “杏春堂派来的。”沈清清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他也能派人查出来。 与其让他如此大费周章,还不如自己告诉他,让他省点人力。 暗二听着她的话,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杏春堂。”把这三个字记到脑子里,之后就对她告别离开了她的房间。 沈清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暗二飞速的离去,她有些话还没有问。 不过她觉得问与不问都没有必要了,她得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事情。 比起官府不查,她倒希望官府查得清清楚楚。 这样杏春堂没有可以依仗的人,也不用自己动手,自有官府收拾他。 暗二回到皇宫的时候,发现宇文轩还没有睡。 发现到他回来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沈清清的情况。 暗二有些害怕,但还是如实告知了他。 “被暗杀?”宇文轩眉头紧皱,眼底带着怒意的质问道。 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暗二点头道:“是杏春堂派人做的,好在采女并没有受任何伤。” 宇文轩沉默了半秒,开口说道:“留他在也没用。” 暗二会意,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沈清清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从清晨一直等到黄昏,都没听到有关昨晚尸体的事情。 为此她还特意去了那条街上,尸体的痕迹早就清理了。 要不是昨天晚上是她亲身经历过,她断然不会相信这里昨晚死了人。 “听说了吗?杏春堂昨天晚上好像被人给砸了。” 沈清清正打算回医馆的时候,听到周围的人讨论的声音脚步立刻停住了。 她装作买东西,站在旁边接着听她们的谈话。 “我都去见了,好好的医馆被砸成那样,我估计得半个月都开不了张。” 沈清清好奇的来到了杏春堂外面,还没有走进就看到杏春堂被人砸烂的牌子。 里面所有东西都被拆了,就连门都没放过。 “活该,让他们手段那么毒,遭人报复了吧。”路过的百姓纷纷朝杏春堂吐口水说道。 沈清清看完热闹,迈步朝着自己的医馆里走。 这种时候她可不能被杏春堂的人发现,要是被他们误会肯定又要被他们给缠上了。 刘武看到她之后,高兴地跑了过来,“姐姐,杏春堂被人给砸了。” “你怎么知道?”沈清清讶然地询问道。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温凝对沈清清打了个招呼。 温凝笑着说道:“是我告诉他的。” 沈清清走过去看着李文元帮温凝的娘把着脉,她坐到了温凝的对面。 “以后杏春堂很难再找事了。”温凝意有所指地说道。 听着他的话,沈清清不太明白的反问道:“为何?” 温凝回答她之前,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子,只要他们几个人,他才小声地说道:“据我所知,杏春堂好像得罪了位高权重的人。” 沈清清听完他的话,疑惑地盯着他。 杏春堂的掌柜向来狡猾,怎么会突然得罪了比他势力还大的人。 而且昨晚还派人暗杀自己,今天医馆就被人给砸了。 “不然你想,就凭杏春堂掌柜整日飞扬跋扈,谁敢对他的医馆动手。”温凝有理有据地说道。 百姓对杏春堂唯恐避之不及,有些大户人家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能打听到他得罪谁了吗?”沈清清好奇的说道。 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让杏春堂掌柜也感到害怕。 温凝露出为难的表情,沉默了几秒对她点头道:“我试试吧,不过有很大几率查不到。” 沈清清明白他的意思,要真的是某个位高权重的人,温凝一个普通老百姓肯定查不出来。 她对温凝笑着摇头道:“查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就是好奇而已。” “以后可以放心了。”温凝语气轻松的说道。 刚开始苏柚不太明白,即使杏春堂被砸了,等他重新翻修好,还是会有精力找自己的麻烦。 尤其是杏春堂掌柜找人暗杀她未遂,日后这种事情恐怕只多不少。 过了几天就沈清清才明白温凝的意思。 自从杏春堂被砸了之后,药材商也跟他取消了合作,再加上之前杏春堂做的一些事情,百姓更不愿意去他那里。 之后杏春堂又失窃,官府一直没查到偷银子的贼。 杏春堂的掌柜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卷起自己的铺盖打算逃到老家。 得到他要走的消息,百姓纷纷跑到杏春堂前欢呼。 “杏春堂掌柜在回老家的途中死了。”温凝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找到苏柚开门见山说道。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有些震惊的说道:“他不是连夜逃出去了吗?那人还没有放过他。” 温凝对她摇头说道:“死在荒野,现在可能被狼给叼走了吧。” 听着他的话,沈清清一点也不觉得杏春堂掌柜可怜,只觉得他确实活该。 “你查出来是谁了吗?”沈清清又想到做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 温凝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没有,我估计是查不到了。” 沈清清无所谓地点头对他说道:“查不出来就算了,反正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被清除了。” 太后下朝之后,便得知杏春堂的掌柜惨死在荒野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城?”太后皱着眉头质问跪在地上的侍卫。 侍卫战战兢兢地对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属下不知。”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城内,大部分在宇文轩的身边。 城外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没想到有天城外也得防着点。 “知道了,哀家就知道他这么嚣张跋扈,日后定是要吃亏。”太后无奈地叹着气说道。 杏春堂与她而言,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就和陈柔是一样的。 活着可以帮自己打探一些事情,死了就可以帮自己保守秘密。 “你派几个人去查查这件事情,不用派太多的人,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太后对侍卫吩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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