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沉着脸没有理会叶沐的话,她在想暗二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 就算他派人再自己的身边,那他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 “姐姐,你在想什么?”叶沐见她站在原地迟迟不动,拽着她的衣袖询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沈清清回过神来对她摇了摇头。 她撇到了叶沐伤口还在流血,赶紧把她拉到了墙边,拿出自己的药箱简单的给她包扎了一下。 “等回医馆我们再好好的包扎一下。”沈清清拿起自己的药箱,带着叶沐往医馆的方向走去。 离开的时候叶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这些人要怎么解决?” 要是明天被百姓看到了,很容易造成恐慌,官府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这放着吧。”沈清清无所谓地说道。 人又不是她杀的,就算官府要查也只能查到杏春堂头上。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杏春堂的掌柜是否会安然无恙。 叶沐听着她毫不在意的语气,也没有再多问。 “好像来人了。”叶霖坐在凳子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话音刚落,沈清清就敲了敲门,“刘武,是我们回来了。” 刘武先听出了她的声音,立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刚打开门一阵过堂风,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激动地说道:“姐姐,你受伤了?” 沈清清瞧着自己身上的血,对他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叶沐受伤了。” 她们两个进来,沈清清就带着叶沐回到了诊室,让刘武烧了一盆热水,之后仔细地帮着叶沐清洗身上的血迹。 等她们两个出来,李文元他们还坐在外面等着她们讲述事情的过程。 沈清清自然地坐在他们的身边,不需要吻主动开口给他们讲了一遍。 叶霖听完脸色阴沉的说:“叶沐,你知道错了吗?” 叶沐低着头垂着眼睫小声的回应道:“知道了。” “她哪错了?”刘武不合时宜地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话,好奇的询问道。 他问完,叶霖没有说话,叶沐抬眼轻声说道:“没有保护好姐姐,是我的失职。” 沈清清连忙摆手说道:“跟你没关系,当时那么多人,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对付得过,而且你为了保护我还受伤了。” 叶霖和叶沐听着她的话都有些愧疚地盯着她。 “真的是杏春堂派来的吗?”李文元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立刻岔开话题问道。 沈清清毫不犹豫地对他点了点头,“他们亲口承认了。” 刘武拍着桌子说道:“一直知道他们的手段狠毒,但没想到居然狠到这种地步,居然敢买凶杀人。” 皇城之中,天子脚下杏春堂这样的肆无忌惮,恐怕上头的人来历不小。 李文元刚开始是很生气,转念一想他的怒火瞬间消了。 暗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说明宇文轩很快也会知道。 到时候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帮忙惩罚杏春堂。 “今晚确实有惊无险,大家也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沈清清摸了摸刘武的头,无声地安慰着他笑道。 刘武哪还敢再睡觉,生怕杏春堂的人再派来一波杀手。 沈清清轻声说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同神医商量,你们快点回去休息吧。” 听完她的话,刘武没再要求留在这里,叶霖带着叶沐先回了后院。 刘武路过的时候发现叶霖还在训着叶沐,他本来打算上前说情的。 可又想到他们两个是兄妹关系,做什么都跟自己无关,自己就是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人家的事情。 “今日我能免遭此难全都要靠陛下的人。”沈清清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对李文元说道。 明白她的意思,李文元如实地点头说道:“我确实向皇上求助了,只是暗二来的时候,并没有收到我写的信。” 沈清清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没有收到,他是怎么知道我遇难的?” “别再纠结这件事情了,杏春堂的人你打算怎么解决?”李文元觉得暗二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根本用不着费脑子去想。 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沈清清便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杀手的尸体我没有处理,明日肯定会有百姓去报官,到时候如果官府查的话,一定会查到杏春堂,若官府这么不了了之,我就先查出杏春堂上头的人。” 沈清清眸光暗沉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不能再让杏春堂这么肆无忌惮下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把握住了就可以将杏春堂连根拔除。 李文元非常赞同她的想法,他们不知道都有谁护着杏春堂,这样贸然去报官只会提醒他们,让他们暂时收敛点。 “要不让陛下去查呢?”李文元试探性地询问道。 发觉她刚才完全没有让陛下帮忙的意思。 这件事情有了宇文轩的帮助,会更容易解决。 虽说他现在手里没实权,但好歹还是个皇帝,有这个名衔就够镇得住一些人。 “不行,陛下现在不能有任何的动作。”沈清清立刻反驳了他的话。 宇文轩双腿正在恢复,每天都要防着太后,若是让他插手这件事情,太后那边想必也会知道。 到时候再暴露许多的事情,对他们现在来说都不是好事。 而且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的事,不能连累别人。 李文元见她这么激动的样子,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商量一些事情,之后就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暗二已经在沈清清房间的屋顶上等着她了,见她回去之后,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轻轻敲了敲她房间的门。 沈清清并不觉得会是李文元,他们两个刚分开,要是还有其他事情,他在刚才早就说了。 “你怎么来了?”沈清清瞧着暗二立刻让他走进了屋子里。 暗二站在她的对面对她略一颔首,“我是奉陛下的命令,询问采女可有受伤?” 之前有叶沐在那里,暗二不能暴露身份,但他又担心沈清清,只能在她的屋顶等着她。 若她受了伤,宇文轩知道自己肯定难逃挨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39/735042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