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了命立刻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暗二把杏春堂的尸体收拾好之后,回到宫中向宇文轩汇报此事。 发觉有一抹陌生的身影从太后寝宫的反向离开。 他加快脚步跑进了宇文轩的书房里面。 “都解决完了?”宇文轩气定神闲地练着字,眼都没抬就知道来的人是他。 暗二微俯着身子对他点头道:“都已经解决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宇文轩听到他说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他迟迟不离开,他抬眼看过去,“还有事?” “有。”暗二眼神坚定的点头道:“属下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从太后的寝宫离开了,可能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情。” 杏春堂掌柜出城的事情,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也有一小部分知道了他死在荒野。 “那就让太后去查吧。”宇文轩无所谓地说道。 他清楚太后的性子,不会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太过上心。 在表面查不出来,自然也就放弃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宇文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他每天都按照沈清清叮嘱地做着康复训练,现在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了。 没想到自己的双腿真的被她给治疗好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暗二试探性地询问道:“主子,你的腿有所好转了吗?” 这几日他一直在忙着宫外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关心他的腿。 宇文轩嘴角漾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好多了。” 听到他说的话,暗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他们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以后进宫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也不用忌惮着太后。 李文元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满脸神秘地对她说道:“太后好像派人去查杏春堂掌柜惨死荒野的事情了。” “太后?”沈清清不确定地反问道。 她还不知道杏春堂掌柜竟然还和太后有联系。 李文元之前跟着暗二躲过太后的人,所以还是认识一些的。 他采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们,又想起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掌柜死去的地方。 “我说他平日怎么那么嚣张。”沈清清轻笑一声说道。 沈清清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坐直自己的身子收起了笑容。 见她这么激动的样子,李文元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咽了咽口水,沉默了几秒对他说道:“我需要进宫一趟。” “现在?”李文元看着黑沉的天色,不敢相信的问道。 沈清清对他点了点头,趁着夜色回去至少不容易被发现。 看她这么突然地决定李文元没有劝她,“这次去多少天?” “我很快就回来。”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丢下这句话,她起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收拾着行李。 杏春堂掌柜和太后有联系,那就说明太后党的大臣们不会对他动手。 其他的大臣更不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个小掌柜,而去得罪了太后。 而且做事还不留痕迹,连太后都没能查出来。 做这件事情的人,她只能想到宇文轩。 为了求证自己的想法是否对,她想立刻进宫。 她没打算久待,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 李文元再一次把她送出了医馆,这次沈清清倒不会担心有人来找医馆的麻烦。 沈清清回到宫中,本打算明日再去找宇文轩,路过他院子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灯还在亮着。 于是,她又折步返回转身进了书房。 “怎么是你?”看到来人,宇文轩眼底露出转瞬即逝的喜悦。 沈清清肩上还背着包袱,开门见山地说道:“杏春堂的事情,是不是陛下你让人做的?” 宇文轩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件事情回来的,反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沈清清看他的反应,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忽然想起李文元说的话,提醒道:“太后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知道她的意思,宇文轩轻声安慰道:“不会被查出来的,放心吧。” 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么有信心,但沈清清还是想要劝告他:“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不能引起太后过多的注意。” 听着她说的话,宇文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见他头一次这么听自己的话,没有反驳自己,她稀奇地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她的目光,宇文轩抬眼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撞在一起。 “陛下,你为何要突然找杏春堂掌柜的麻烦?”沈清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他好奇的询问道。 他跟杏春堂的掌柜又无冤无仇,何至于置掌柜于死地。 宇文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他快速地撇过头去,淡声回应道:“不为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沈清清好笑地说道。 她刚开始是在开玩笑,直到她捕捉到宇文轩眼底的慌乱,还有一些羞赧才知道自己说对了。 宇文轩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正色道:“你别误会,要是你被害死了,太后还会再给孤选嫔妃,到时候孤的秘密就全都暴露了。” 看他极力解释的样子,沈清清突然来了兴趣,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满脸八卦的说道:“陛下,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啊?”m.biqubao.com 她说完,宇文轩猛然偏过头去,对上她期待的眼眸,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松,松了又握。 “没有,你想多了。”他反应了几秒才看出来她是在开玩笑,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沈清清瞧着他比之前反常的样子,还想再开口说话,暗二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沈清清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对他们两个行礼。 “你们两个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沈清清不用等他们开口,非常有眼色地起身关上了房门。 她亲眼看着宇文轩的耳朵逐渐熟透,想到他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之前就发现宇文轩很容易害羞,所以每次这种时候都想逗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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