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耸着肩无奈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一口咬定是我,你想怎么办?”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柳儿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捏着衣服,眼神阴鸷,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人都被她的话惊到了,微张着嘴看向她。 沈清清怒极反笑:“你想让我死?” 柳儿被她戳破了心思,也并无任何的心虚,梗着脖子小声说道:“我只是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 他们刚开始以为这件事情是柳儿污蔑沈清清,但见她一个宫女竟敢对采女说出这种话,想来方才的话应当是真的。 见众人开始向着她,柳儿得意的微抬着头,向沈清清挑衅地单挑了一下眉。 “公道?”沈清清没被她的挑衅激怒,表情平静地反问她。 她一步步朝着看柳儿走过去,逼问着:“你的公道就是,想把我推下去,结果却是自己摔了进去,随后再来污蔑我?” 柳儿看她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没看到后面,她整个人又要摔进池中,沈清清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 “这要是摔下去了,恐怕又要说我想杀人了。”沈清清把她的手甩开,柳儿脚下不稳趴到了地上。biqubao.com 沈清清没有任何要扶的意思,垂眸冷睨着她,“我劝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短短时间内摔进池子两回,倒在地上一回,很有可能是大脑没发育好。” 柳儿惊魂未定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愤恨地瞪着她。 “怎么?又要说是我故意的?”沈清清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盒挎在手上,微歪着头问向趴在地上的人。 众人还以为她不会救柳儿,眼见她已经救了柳儿两次了,如果真的要杀她,肯定不会这么做。 而且沈清清的身份比柳儿要高,又是皇帝的妃子,真想杀柳儿的话,有的是办法。 一时之间众人的心思又跟着变了起来。 “我要找陛下,让陛下来决断还我一个公道。”柳儿见沈清清要离开,她立刻站起来双手紧攥成拳怒声说道。 沈清清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有些无奈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又想做什么? 她本不想打扰宇文轩休息的,只有他身子修养好了,双腿才能恢复得快。 但她察觉周围好奇和打量的眼神,她又不能拒绝柳儿。 “你是不敢了吗?”柳儿单勾着嘴角冷声质问道。 柳儿也不敢保证宇文轩会不会真的向着自己,只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不能收回去。 她也希望沈清清拒绝,这样的话,她既不用见宇文轩,还能让周围的人信任自己。 沈清清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有何不敢,走吧。” 见她真的答应了,柳儿愣了半秒的神,内心忐忑地跟在她的身后,表面上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宇文轩见她去而复返,眸光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怎么了?” 沈清清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人来。 柳儿看到他扑通跪了下去,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落下。 瞧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宇文轩眉头皱了皱,语气也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柳儿哭着把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这是怎么回事?”宇文轩没相信她说的话,对沈清清又询问了一遍。 见他直接无视自己去问沈清清,柳儿轻咬着自己的嘴唇。 “确实如她所说,不过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没有动手。”沈清清目光坦然地对上宇文轩的目光。 宇文轩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进来几个宫女跪在他的面前。 “你们又要作何?”宇文轩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微不耐烦地质问着。 宫女回话前对他行了礼,“奴婢想为采女作证,柳儿落水之后是采女把奴婢们喊过去,才能及时救出柳儿,若采女真要杀人,直接装作没看见就好了。” 跟着来的其他宫女也纷纷点头附和着她的话。 沈清清看到她们的时候有些惊讶,她在宫中虽说待的时间也不短,可若说交好的宫女除了佩儿便是依云和柔儿。 没想过会有人愿意为自己作证,她感激地看向她们。 “孤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宇文轩对她们摆手道。 宫女还有话要说,但见宇文轩不耐烦的神情怕激怒他,只好闭上嘴走了出去。 “你还有何话可说?”柳儿听见她说的话,抬眼对上他阴冷的眼眸,心惊了一下。 她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沈清清冷眼看着这一切,等着宇文轩来做决断。 书房内安静了几秒中,宇文轩再次开口说道:“既然这件事情是个误会,孤就不再追究了,日后你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莫要再生出事端。” 柳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人,反应了几秒后,她连忙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吧。”宇文轩冷淡的吩咐道。 沈清清冷眼望着面前的人,眼底浮出一丝失望。 这件事情都已经清楚了,是柳儿故意污蔑她,也是柳儿想先害她,本以为宇文轩会有所惩罚,结果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先退下了。”柳儿走了之后,沈清清收回自己的视线,丢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宇文轩察觉到她生气了,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人就已经走出去了。 暗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他望着门口发呆,“主子,你在看什么?” 宇文轩收回自己的视线,见他神情有些凝重,询问道:“出事了?” “杏春堂的事情解决之后,属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让人查了查,发现那个医馆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听着暗二的禀报,宇文轩眯了眯眼睛,“背后有谁?” “还在查,不过很快就能查出来。”暗二低声回应着他的话。 宇文轩沉又想起沈清清离开的背影,“这件事情先别告诉采女了,另外你再帮我办件事情。” 暗二往他身边倾了倾,听完他的吩咐对他俯身行了礼翻窗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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