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微歪着头,眸光幽幽地盯着她,“你站在这里,不就是负责通传的吗?” 柳儿站直自己的身子,目视前方没有理会她。 见她干脆装看不见自己,沈清清冷笑一声,朝她伸出了手。 以为她又要打自己,柳儿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沈清清看她还知道怕自己,满意的笑了笑,拿掉她头上没有的杂物,“麻烦妹妹了。” 柳儿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气愤地放下自己的手,横了她一眼之后不情愿地走了进去。 过了没多久,她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对沈清清做了个手势。 “多谢。”沈清清故意拿着食盒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柳儿瞧着她得意的样子,恨不得现在把她给推倒。 沈清清走进去就把门给关上了,“陛下,这是我给你熬好的药。” 宇文轩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她递来的碗,仰头就喝干净。 “孤听说太后请你过去了?”宇文轩拿出她准备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温声询问道。 沈清清瞥了一眼门外,确认柳儿听不到之后,简洁地把她和太后的对话讲述了一遍。 她看着宇文轩听完面无表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陛下,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宇文轩没明白她的意思,无意挑了下眉问道。 沈清清带着歉意的说道:“我拿你当挡箭牌。” 宇文轩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因我而起,你没说错。” 看他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清清也没再说什么。 “陛下,若是日后太后再问起来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沈清清担忧地说道。 太后不过是暂时信了她的话,日后难免不会再起疑心。 只是到时候,应该会把宇文轩喊去,沈清清不过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宇文轩知道她担忧的事情,轻声宽慰道:“孤知道了,日后再说吧。” 沈清清相信他有能力应付这件事情,也不再多叮嘱。 从他书房出来的时候,柳儿已经不见踪影,沈清清也没有太在意。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的心突然跳了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开始没太在意,等她多走几步之后,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走到池塘边的时候,她碰到刚才在书房门口站着的柳儿。 她打算装作没看到径自离开,柳儿显然却不打算这么做。 柳儿横跨一步挡在她的身前,还不等沈清清问话,她朝沈清清俯了俯身子行了个礼。 “这是作甚?”沈清清皱眉不解地看向她。 “方才在书房门口,多有得罪还望采女见谅。”柳儿直起身子,抬眼对上她疑惑的视线,轻声解释道。 沈清清听着她说的话,轻笑了起来,“无事。”说完,她迈步就要离开。 柳儿突然又拦住了她,“采女莫不是还在生奴婢的气?” 说话的时候她拉着沈清清的手,让她背对着池塘,委屈地盯着她。 沈清清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认错,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不愿与柳儿在这里浪费时间。 柳儿无辜地眨着眼睛,带着哭腔的说道:“姐姐,你定是还在生妹妹的气。” 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演戏的人。 沈清清侧过身子就想离开,柳儿看准时机伸手就要推她。 看到身边人的小动作,沈清清侧了侧自己的肩膀,之后又用脚绊了一下柳儿,趁她身形不稳的时候,沈清清又偷偷地推了她一把。 柳儿整个人直接栽到了水池里面,她双脚在空中扑腾着,上半个身子全都没在了池塘里。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就跌到池子里去了?”沈清清半捂着嘴唇,佯装惊讶地说道。 见她在池子里迟迟翻不了身,沈清清又开始大声呼喊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在周围的宫女和公公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赶了过来。 “别行礼了,快点救人啊。”沈清清瞧着他们都不在意水池里的人,语气着急的说道。 之后会水的人都挽着裤腿跳进了水池里,把柳儿从水里给拽了出来。 柳儿被抱出来之后,不停地往外咳着水,脸上的胭脂水粉都花了,发髻也乱了,几绺头发贴在她的脸上。 “你没事吧,这好端端地说着话,你往池子里跳作甚?再想不开,也不能寻死啊。”沈清清装作关心地走到柳儿的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 听着她的话,柳儿咳得更加剧烈,脸颊都被憋红了。 她生气地指着沈清清,哭着喊道:“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沈清清见她反应还挺迅速,谋害自己不成反倒来怪罪自己。 “你说话可是要讲求证据,我为何要推你?你既说是我推了你,那你可有证据证明,或者有旁人看到了为你作证。” 沈清清气极反笑摊着手说道。 周围的人都是被沈清清的声音给喊过来的,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敢做还不敢承认吗?”柳儿跌坐在地上,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委屈的大声喊道。 她说完,沈清清露出比她还委屈的表情,看着大家反问道:“我承认什么?不是我做的难道我也要承认吗。” “就是你,你想杀了我!”柳儿气愤地指着她,失声怒吼道。 沈清清像是听到了笑话笑了起来,她环视一圈周围的人,见没人要为柳儿鸣不平,目光最后落在了柳儿的身上。 “我为何要杀你?你这样真是好生奇怪,自己掉入池中就算了,我喊你把你救了出来,你非但不感激,居然还要污蔑我。” 她这句话瞬间提醒了周围的宫女和太监。 “对啊,采女要真想杀你,怎么还会让我们救你。”看不下去的宫女为沈清清说话。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柳儿见没人相信自己,她崩溃地站了起来,发根还在滴水,衣服都贴在了身上,“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让你们这么认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39/73504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