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玳要照顾琬华,你照顾长琰,就这么定了,不许反驳,父母命当遵从,你的圣人《子弟规》就是这般学的?” 自三百年前,什么圣人孔子的《论语》、《孟子》、《三字经》、《子弟规》在这个世界盛行开,年长的、年少的都读,动不动引经据典,而这些书的原作者被称为“圣人”,传说这是从一个昆罗墟的福境圣地里传出来的。biqubao.com 姜攸娥听说自己丢了女儿就是被昆罗上神救走的,炎帝城也有上神,号“太阳神君”,故而他们这一族又称“太阳神族、炎族”。 姜焰带上妻子、长子与四子,御风而行,不到片刻就到了八百里外的焰山。 琬琰在与攸夭、桃华说话。 赠送了她们母女几块衣料,还送了一些仙丹、仙符。 攸夭很是喜爱,用手摸着衣料,“这些听说昆罗墟出来的,昆罗墟位于西极之地,但是那里的百姓富庶,生活优越。” 五百多年的时间,石中玉将昆罗墟的领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琬琰只是教他制作纺机,炼制织机,又传授女人们学会纺织技术。 那边的村落里,每个部族村落都有精通纺织的妇人,带动了一村、一族的女人陆续学会,男人、女人们不再穿兽皮,而是穿上了粗麻、仙缎剪裁的衣服。 几人正聊得愉快,姜攸娥到了,看洞府花厅里坐着的人,这些家具是她未见过的,看上去很是实用,“琰儿!” 琬琰站起身,应了声:“阿母。”又对姜焰行了一礼,“琬琰拜见阿父,见过大兄、四兄。” “琰儿啊!”姜攸娥抱住琬琰,失声大哭起来。五百多年了,就连六女琬华都和琬琰一般高矮,但是七子也差不多,可她这走丢的琬琰也是这般身量,只当她在外头受了罪、吃了苦,哭得愈发伤心。 攸夭陪着抹眼泪,“攸娥妹妹,你别太难过,孩子回来是好事,好人有好福,虽是被恶人抓了去,却遇到游历在外的昆罗上神,这也是她的造化机缘。” 一家人相聚,琬琰取了自己采的仙果,盛上果浆招待家人。 姜焰道:“琰儿,当年你是……” “我是被恶人带走了,那恶人也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话,说是吃了圣人转世,便能飞升上仙、上神,长生不老,他原是打算吃了我。我义父外出游历,路遇恶人作恶,一路追捕。 义父在一个无人的洞穴屋子里发现我在地上睡得正香,当时我血脉苏醒,化成了一只鸟雀,口不能言,义父抱着我打听家人,问了好几日,不曾找到家人,又恐我再落恶人之手,将我带回昆罗墟。 我与义父有父女之缘,他就收我做了义女,全当嫡亲女儿一样教导。 我几次想化成人形,义父便道,出生为人形者为血脉上佳,而化回真身后,不可强行冲破筋骨封印化成人形,恐伤根基。 去昆罗后,足有三百多年,都是以鸟雀之身生活。一直是义父照顾我、教导我。 几十年前,我再化人形,请求义父,想回家寻找父母家人,可义父不知我父母家人是谁,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依稀记得,家住焰山,去过好几个焰山,寻了十几年寻到此地,看到这里便觉熟悉,就在这里住下……” 姜攸娥很是欢喜。 姜长玺是长子,年岁最长,觉得五妹这话里有漏洞,当年她与家里人说过太阳神族的人有姓氏,姓姜,她应该知道自己是太阳神族的后人,为什么又说不记得。 他发现异样,却未点破。 姜长玺还觉得五妹说被恶人掳走,未必是真,真真假假,尤其是“吃了圣人转世能飞升上仙、上神”,姜家找了一百年无果,后来放弃,好些人都说那个小姑娘许是被人掳走吃掉了,吃了圣人转世就能飞升,可谓仙丹妙药,那些邪恶之人可不得掳人。 众人说了一整晚的话,待得天明,琬琰拾掇一番,随姜焰夫妇回转炎帝城。 炎帝城里,听说姜焰丢了五百多年的女儿回来,奔走相告。 太阳神君令族长、族老们将姜焰的女儿姜琬琰带了过来。 姜琬琰并无姜家血脉,可忍不住,父兄时不时以自己的火灵力梳理、喂养,姜焰更是给了他自己的神魂元血,便是长玺、长琪、长瑶三个也陆续给是一丝半缕,血脉之中便有了炎族一脉的神魂气息。 太阳神君是一个拥有金色头发的中年男子,生得高大威武,眼神灼灼,相貌堂堂,身上穿的是西边才有的仙缎,是一袭银白色的袍服。 还好没选火红或金黄,而是选了银白色,看上去还挺养眼。 琬琰没说话。 姜焰便代为将女儿的经历给讲了。 姜族长面有怒色,“这些邪崇甚是可恶,琬琰就是个小孩子,他们掳走小孩子就为了那些吃了圣人转世能飞升成仙、成神的流言,若是未能遇到昆罗神君,琬琰就被吃了。” 太阳神君沉吟道:“西方昆罗墟的昆罗神君,听说昆罗墟一带的百姓甚是富庶,他们有着最先进的农具,还有旁人没有的纺机、织机。” 琬琰道:“这些农具、纺机、织机我会制造、炼制,此次从昆罗墟回家,我便带上了。” 姜族长连呼“好”。 太阳神君道:“五百年前,从未听过昆罗神君之名,也只农具、织机出现后才听闻此人名头,这些是你教他的?” “我教义父炼器、绘符,义父教我修炼、照顾我。” 太阳神君微眯了一下眼睛,“你是何人转世?” 琬琰道:“神乡,太阳神族嫡脉长房姜琬琰。” 神乡太阳神族的人? 太阳神君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是炎帝城的神君,知道神乡之事,可天地空幻浩渺,谁也不知道神乡在何处。 她长身一揖,很郑重地行了一个神乡的礼仪,“家祖父乃一族族长,家父是家中嫡次子、天界战神姜琨。 若干年前,我与姬家弟子斗法,弟子却是真魔之体,不小心中其算计,被种下真魔邪种,元神得保,可对方欲夺我仙体化为真魔。 家父身为守护天地安宁的战神,在我仙体将被姬家真魔姬南所夺之时,化出太阳真火焚化仙体。 许是上苍怜惜,我命不该绝,来到了此界。” 太阳神君哈哈一笑,“天意,果然是天意。” 是神乡太阳神族嫡长房之女,哈哈,这里头便有偌大的机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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