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族老们个个眼里蓄着无尽的光芒,眼睛立化太阳、星子般明亮。 一个族老拍着姜焰,“吾儿有一个好女儿,哈哈……” 太阳神君道:“吾飞升天界有望也!哈哈,唯有神乡真神方能开启天门,令此界各族求得永生,哈哈,吾父遗言实现了。” 琬琰一路寻到此,用了十二年时间,只是知道这个地方很不一样,许多地名、动物倒与山海经上描绘的颇是相似。 这是一方山海经的世界,却又与山海经有些不同,究其天地灵力、资源比上一次的远古世界也不弱。 族长道:“最可恶的是那个邪魔,把真神转世给掳走。” 太阳神君道:“你在炎帝城住下。” “是。”她应了一声,“我精通丹器符阵四艺,拥有完善、推衍功法的天赋,望族里派人与我学习仙人四艺之技。我每过百年就会外出游历,增长见识,还请神君应允。” 太阳神君问道:“你在神乡是何修为?” “上神。” “年岁几何?” “一万一千岁。” 其他人听得心下哀叹,他们能在一万岁以前飞升上仙就不错,可有家一万一千岁就是上神,实力堪比太阳神君。 太阳神君道:“我令族中为你安排修炼洞府。”他对族长道:“派族中女弟子小心服侍。” “喏——”族长唱了一声。 琬琰走近姜焰,“阿父,我元神来到此界,承你疼爱、呵护,这是我送给家中的修炼资源,内有法宝、仙丹、仙符。” 姜焰接过纳物袋,这个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里头居然如一间屋子,装了不少东西。 琬琰随族中的仙娥走了。 接下来,她从族中挑选弟子学习丹器符阵四艺,大兄长玺学习丹术;四兄长瑶学习器术;二兄长玳学习符术;三兄长琪学习阵术,一组分了六人,列了一个学习课程表。 她再炼制了一批丹炉,分派给众人,从传授《万草纲目》到传授《丹谱》,再到讲解丹术,因这些人全是仙族、神族,学习丹术比寻常人快,不用从一品丹学起,起步是下品仙丹。 有的一直炼不成,而一旦炼成就是下品仙丹师。 琬琰想自己晋级仙丹师磨了多久,苦学苦练才晋入仙丹师,可这些人几乎都没怎么用心就成功了。 琬琰是从石中玉那儿知道,在这个世界,不必照着修仙界的规矩,直接从上仙界的规矩走,仙人四艺从下品开始起步即可。 炼成下品仙丹的,琬琰便不再传授,让他们自行练习参悟。 仙器师这里同样如此,从下品仙器起步,学的是炼制仙器的法门。 符术可以从下品仙符开始,但阵师却不成,必须得从一品开始,这需要推衍、算筹,比任何一个都要耗时。 仙器师们制造农具、烧制精美的瓷器,还制造出纺机、织机、炉灶等物,琬琰指点几回后,个个开动脑袋,使用更为适用不说,式样还更为精美。 琬琰用神通化出灵桑、仙桑,再拿出蚕种交给族中妇人们种植,带着他们一起采桑叶养蚕,簸箕、蚕架等亦得制作出来,在她的传授下,从中挑出学得最快的妇人指点其他不会的人。 炎帝城有了自己的仙缎、绫罗,有了各种美玉炼制成的首饰,还有了颜色各异,更为鲜亮美丽的仙衣、天衣。 炎帝城有了一大批来自神乡的圣人书籍,拥有更高的文明,琴棋书画亦在琬琰地传播下发展起来。 琬琰传授三十年后,宣布闭关修炼。 她自巨卵之中出世之后,再没有晋级过修为。 修炼不知岁月,五百年后,她出关,引天地雷劫,以为自己是上仙修为,现下才知,任何一族都不可能生而为上仙,最多是金仙,但可有伪上仙,即半步真上仙,现在她才算真正晋级上仙。 历雷劫之后,琬琰与石中玉传讯。 姜焰带了七子长琰来,想送长琰去昆罗墟学艺。 长琰真身是一只火雀。 琬华真身是一只九尾白狐,随了其母姜攸娥,可家里男孩多,女儿少,琬华自小骄纵,无论是兄长的、弟弟的好物,全都想要,全都要抢。长琰本是家中幼子,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 这次姜焰拿定主意把长琰送到外头学艺,也是因为长琰前几日与琬华,烧了琬华的狐狸尾巴。而起因是琬华弹不好琴,琬琰当初送给家里的资源里头有一把上好的古琴,只长琰对琴有兴趣,给讨了去。 琬华听到长琰弹得悦耳动听,就要借琴,别人弹好听,到她时变成魔音,她一怒之下,把长琰的琴给砸了。 长琰听说后找她评理,琬华不思己过,还道:“你那琴惯会看人下菜,你弹就琴音美妙,我弹时刺耳难听,这般势力的破琴,留着作何用?” “姜琬华,分明是你技不如人,与琴何干。你别太过分!” 自己弹不完就惯琴,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仙琴,又无器灵,还是看弹者如何,不说自己无天赋,非怪仙琴不好。 姐弟俩起了争执,琬华觉得弟弟本该让她,先动了手打人,长琰又在气头上,哪里敢服输,一来二去,两个人动了手。 长琰气急时,抛了太阳真火,把姜琬华的九条尾巴给烧成了九条鞭子,丑陋不已,姜琬华自己的尾巴毁了,哭得惨绝人寰。 姜攸娥原就偏着女儿,拿着法宝鞭子将长琰抽了一顿。 长玺实在看不过,出手劝阻。 长琰直说自己是捡来的,只姜琬华一个是阿母生的,从小到大,姜琬华惹祸,还让他背锅。她哪回将族中姐妹心爱的首饰弄坏,说是他做的;某回又将一个姐妹的灵宠弄伤了,还是他做的…… 姜攸娥是九尾狐,女儿琬华与她一样,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便偏疼了几分。不想长琰对此意见颇大,很是大闹了一场。 琬琰深知,这般下去不成,索性主动与父母提起,让长琰外面学艺。 琬琰问道:“去了昆罗墟,可不比家里,你去得晚,便是我义父最小的弟子。” “五姐,我不怕苦,我愿意拜师学艺。” 琬琰道:“我与义父商议一下,有了回音,我送你去昆罗墟。” “谢五姐。”姜长琰道:“五姐,我不想回家,阿母偏心六姐。” 琬琰道:“阿父,照着族中规矩,六妹是不是要送回攸昌。” 这里的规矩,血脉随父族更多者留在父族家,若是血脉随了母族,算是母族后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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