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4章 《自尤》苏八娘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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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苏宅一家几口寻些事做,琬琰又在永兴巷外头再置了一家小铺子,拾掇之后开成卤食铺子,名为“苏记卤食铺”,卤料由她亲自调配,每月送一包过去,铺子则那对年轻的夫妻看守,赚了银钱,每月便额外分一点红利赏给小夫妻俩,这令他们干劲十足。
  永兴巷在城南很是僻静,宝康堂医馆的生意不好不坏,一个月赚不了银子还是亏老本,偏琬琰还时不时给周围的贫苦百姓免费诊治施药。
  “苏记卤食铺”倒是一月从最初的赚十二两,到一年后每月能赚七十、八十余两银子,铺子又请了就近的两个爽利妇人做帮工,杀鸡洗肉等的活计,生意更是出奇的好。
  至和二年(1055年)春,栖霞观一个女冠带着两个俗家女弟子来到汴梁城,进入宝康堂坐诊。
  这位女冠是栖霞观主师妹的大弟子,想着琬琰为观中在汴梁置了一处医馆,便派了她前来坐诊。
  琬琰将房契文书交给罗敏娘,“罗师姐,最近大半年我可累坏了,你现在是宝康堂首座、坐诊大郎中。”
  一副终于把烫手山芋给交出去的样子。
  同来的俗家女弟子抿嘴笑。
  罗敏娘接手之后,琬琰留了阿青帮衬,她直接拎了包袱,收拾东屋,带着阿黛搬回苏宅居住,将医馆让给了罗敏娘师徒。
  罗敏娘很是无语,但她的弟子却满是欢喜,觉得这师叔不贪权势,说丢手就丢手,一天时间就跑没影了。
  阿青与罗敏娘细细地说起医馆里的事,“师叔,看到有钱的,别家收二两银子,她收人五两银子,看到没钱的,施药赠药,一文钱不收,久而久之,有钱的不来,没钱的一个劲地往医馆来。
  上个月一拢账,赔了二十多两银子。苏家开了一个苏记卤食铺子,她便从那边的盈利挪钱贴补。”
  他们还以为这铺子了不得呢,原来是赔本的,偏又开在汴梁城南,这地段也极是偏僻了。
  罗敏娘问:“账上没银钱?”
  “有,苏师叔离开的时候,留了三百两银子周转,库房的药材都齐全,只她只图高兴自在,我与阿黛师妹劝过,可她根本不听,依旧照样施药。
  这附近的百姓,有的明明没病,还上门替亲友求胃药、风寒药,那些亲友哪就能穷得没钱治病,他们拿着药当礼送。偏苏师叔也睁只眼,闭只眼……”
  阿青吧啦着将这些事细细地说了。
  罗敏娘来后,立马就有了规矩,穷人只收成本,但有钱人照实看病救人。
  嘉祐元年(1056年),苏老泉带着两个儿子出川,彼时子瞻二十一岁,子由十九岁,自偏僻的西蜀地区,沿江东下,于嘉祐二年(1057年)进京应试。
  苏家兄弟离西蜀前,已各自娶妻生子,子瞻娶妻王氏,乃蜀地书香世家王氏嫡女。
  琬琰在皇祐六年夏,带着阿黛去了北方游历,一路走,一路增长见闻。在大名府时,出手了两幅字画,换了银钱四千两,没钱时卖一二幅字画。有钱便住客栈、租小屋;无钱时,也住破庙、借宿农家。但凡遇到喜爱地山水,住上两三月方恋恋不舍地离去,不喜的便直接走过。
  嘉祐二年秋(1057年),琬琰带着阿黛游历返京,抵达京城时,正是腊月严冬。
  琬琰是二更天回府。
  李六是京城苏宅的管家,也是琬琰买回来的,如今孙儿都有两个,长子是卤食铺子的管事,长子媳妇也在铺子上帮忙,两个孙儿由李六妻照看。
  他令小儿子李小七去禀二太太史氏。
  二太太史氏,是眉州名门史家之女,与程之才所娶的史三娘乃是堂姐妹,此刻听闻大姑姐云游归来,当即整理衣衫准备去拜会。
  琬琰捧着热水,阿黛指挥着小丫头摆饭。
  琬琰按捺着诸多的好奇,回到有记载的历史之中,看到一群古人,就连自己也成了古人。
  “史氏拜见姑姐,姑姐万福。”
  琬琰打量着史氏,“你几时入京,这一路可好走?”
  “秋天时出门,与娘家兄长、族兄一起走,路上还算顺遂。”
  “孩子没跟着一起来。”
  史氏在姐妹排序行六,苏子由之妻,相伴苏子由一生,子由三子俱为史氏所出。
  琬琰是大姐,对苏家多有贡献,得父母恩准,已出家修道,还是蜀地的名山名观弟子,她与两个弟弟感情极深,得了银钱对家中多有扶持。
  琬琰道:“你且坐,我去屋里取了东西。”
  她入得内室,片刻后出来时,手里捧了一个锦盒,从盒子里拿出卖身契、房契,“这是李六一家老小的身契,你是苏家媳妇当打理苏记卤食铺子,李六一家交给你,赚得银钱便入公中,也备家中需用。”
  史氏抵达京城后,知那家卤食铺子生意好,还从外头记了四个打下手的妇人干活,她查看过账簿,寻常一月能赚八十两,年节那一月赚得二百多两银子,虽说在城南,算是偏僻处,可那卤食方子极是珍贵,味道极好。
  史氏心下激动,“姑姐将铺子交给我……我……”
  “你且拿着。”
  历史中,苏家父子三人离川,新进门的王弗、史氏留守老家,敬孝程夫人膝前,这次不同,苏家在京城有一座宅子,还有卤食铺子,有收入,也有住处,为了打点父子三人的生活,程夫人与长媳王弗细细指点后,令她与娘家兄长们同时入京。
  现下,史家兄弟有三人入京,住在一处小院里苦读,偶尔会结伴游历。
  王家原是官宦门第,京城有人为官,抵达之后,便投奔京城为官的叔伯,只偶尔过来一坐,说的是学问上的事。
  琬琰不紧不慢地道:“城南三里有一座七十六亩的庄子,是我送你们夫妻的新婚礼物。”她顿了一下,“原想置处大些的田庄,可这样的委实难寻,好在田庄虽小,原是成片的,有四家佃户,上等良田收五成租子,中等良田三成租子,都写了文书。”
  她再将地契、文书一并交给史氏。
  史氏尽数收了。
  琬琰看史氏的年岁尚幼,一脸稚气,却生生在她面前装出几分成熟,让人瞧着便想笑。
  众人说了一会话,琬琰问道:“母亲在家可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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