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4章 《自尤》苏八娘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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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直说“不要”,但也有那好事的,“是哪位名家?”
  阿青抱紧了怀里的字画,一幅很宝贝状,“巴蜀西斋居士的墨宝,家中长辈与他是挚友,近来长辈带我们姐妹来京城,委实生活所迫,否则也不会出手西斋居士的墨宝……”
  “西斋居士?可是这三年名动巴蜀的那位世外名士?”
  “展开瞧瞧,若是真迹,我们出高价。”
  阿黛道:“我家长辈最是宝贝此画,万一坏了,我们可不得哭死。”
  “若是真迹,我自买你的。”
  “长辈有言,少了一千两纹银不卖。”
  “看看吧。”
  周围的权贵七嘴八舌。
  阿青拿出字画,展开之时,上头绘的是一幅名为《断桥会》的图,有远山、湖泊、长桥,桥上有一个书生与一个仕女。
  阿黛道:“我家长辈说,画最奇妙处,下雨时,书生的雨伞撑起;天晴时,雨伞收在腋下。”
  一个贵公子道:“现在这画上的伞是收起的。”
  阿青道:“今儿是晴天。”
  阿黛道:“若非我们随长辈来京遇到难处,哪里会卖这等好画。”
  “可不是下雨,我们如何知道这画真的会在雨天撑伞?”biqubao.com
  “钦天监说,今日正午有雨,离晌午不过一个时辰,且等下雨,若真能雨天撑伞,别说一千两银子,便是二千两我们也买。”
  众人从未听过这等奇事,天晴下雨,画上的人还会撑伞、收伞,有人让她们将画挂在茶楼里,还有人请了二位姑娘吃茶点,但没有招惹,能拿到西斋居士画作,必是书香门第,或是世外高人,哪敢开罪。
  更有那好事的,早早通晓了长辈家人,禀了这桩奇事。
  待到正午,果然响了一声春雷,春雨绵绵,还真下起了雨来,众人看着那画,没变化,还是没变化,就在众人失望之时,想骂骗子,却有人围着画瞧了又瞧,“是西斋居士的墨笔,这印鉴我认识。《种田记》的犁、靶设计图上加了这种印鉴,一模一样,就连上头的阴纹细线也是一般无二。”
  众人看着上头的题跖印鉴,只听一声惊呼:“快看那伞,撑起来了,真的撑起来了……”
  周围是一阵轻叹高呼之声。
  “二千两,这幅画我要了。”
  阿青想到师叔教导的,“我们姐妹初来宝地,正缺钱用,否则不会拿此等名家字画出手,还有人出高价的么?这位贵公子出价二千两!”
  “三千两!”
  是真迹,更难得是这画会变化,相传西斋居士是世外高人,这是神仙绘的,否则哪会有这等变化。
  “三千五百两!”
  一时间,茶楼里热闹非常,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五千两!”
  “六千两!”
  一幅画要六千两,出这么高,真是疯了。
  阿青、阿黛按捺住狂喜的心。
  “六千五百两!”一声出,外头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衣着一品重臣袍服,气度不凡,原本热闹的茶楼,顿时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他近了画前,仔细端祥,西斋居士才华极高,擅对子、精诗词是当世小说家,就连改进农具上也颇有造诣,借话本子将改进的农具进行推广,喻教寓乐。《种田记》印制推行,经由商人带往天下各地,一些好事的便照着上头的设计图制作农具,一举成功,试用之后,发现与书中所写,确有妙用。
  从此,西斋居士的名动大臊,待巴蜀官员前往峨眉栖霞观时,却听年迈老观主言:“我座下有一弟子确实号西斋,然数月前已云游天下,归期未定。”
  错过了,这等世外之人又有大才,当为朝廷重用。
  官员抬手,身后的下人数了银票,“六千五百两。”
  阿青细细地清点了一遍,“多谢贵人出高价买画。”
  官员继续看画,这幅画很是精妙,看似工笔画,实则用深浅不同的颜色处理出层次分明的画面,便是光感也极是逼真,湖波之蓝,远山之黛,水波之光感融为一体,没有高绝的功底,很难处理得如此好。
  阿青拉了阿黛进入雨幕,待众人回过味时,两个少女已不见人影。
  道观中,琬琰从二女手里接过银票,“明日去开封府寻牙行,买一铺子开医馆,再买一院子安身,往后你们记住唤我休得再提我的雅号,对外就说我姓苏,是一个道门弟子,入世悬壶济世。”
  开封又称东京,汴梁,乃宋朝都城,宋仁宗时期,汴梁最是繁华清明,全城有数百万人之众。
  翌日一早,琬琰依旧是女冠打扮,找到开封府一家最大的牙行,瞧看房屋,一日时间看了五处院子,从三进、四进的大宅子,到一进、二进的民居,又顺道看了几处铺子,最后相城南永兴巷一处三进宅子,永兴巷口拐角处又有一个铺子,正好可以开医馆。
  三进宅子售价四千三百两银子,拐角的铺子二千两,讨价还价后,六千两买下,当日办理好文书,叔侄三人拾掇了拐角巷口的铺子,从木匠铺子定制药柜、药架等,再添买了所需的家具、厨具等物。
  叔侄三人忙了五日,才将药铺后头的小院装修完成,前头可作医馆铺子,后头有正房两间,东西厢各带两间屋子,东厢有厨房、库房,西厢则可用来住宿。
  琬琰从牙行买了一家五口,夫妻俩带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媳,令他们看守“苏宅”,打扫宅子里的房屋。
  琬琰写信给苏老泉,说自己云游天下,在汴梁买了一处宅子、一户下人的事,宅子写的是“苏宅”,若有朝一日他们入京便可安顿住在里头,宅子是座三进的,已拾掇妥帖,但她身份雅号之事,不可告与外人知晓。
  琬琰开的这家医药铺子,遇贵人收高价,遇贫苦百姓只收成本,若是看到实在看不起病的还是免费赠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济世,与栖霞观主写信,请求再派两位精通医术的弟子前来坐诊帮忙,往后这“宝康堂医馆便属栖霞观在红尘俗世的产业”等云云。
  信寄回去了,琬琰便带着阿青、阿黛继续经营“宝康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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