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4章 《自尤》苏八娘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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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次数已多,两人离开李记书坊,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入住,在成都府转了两日,采买了布料、笔墨纸张等物,又租了客栈的一间屋子装东西,只待过几日栖霞观的师姐妹到了,便一并装上马车运回去。
  两日后,琬琰与华英再去,拿了印鉴在一撂撂的插图上印上“西斋居士”的印鉴,每种插图只挑了五百张加盖印鉴,前面三册拢共有六张插图,也就是说有六张改进的农具图纸。
  一个时辰加盖完成后,琬琰收了印鉴。
  管事笑容灿烂,“二位道长,稿资已经备好,这次是二千两银子,待十册全部印制完成,后面还有稿资。”
  琬琰收了银票,“后面的书稿,每个月送一册过来,我会在书稿上加盖我的印鉴。”
  闲聊了几句,琬琰收回雕刻版,与华英离开书坊。
  待回到客栈时,栖霞观的师姐妹已经到了,正有人往车上搬布料、笔墨纸张、盐巴、调料等物。
  琬琰得了银子,与苏老泉寄了五百两回去贴补家用,有她置下的三处田庄,再有她买的客栈,写的《苏氏菜谱》,程夫人在眉州城开了一家“东坡酒楼”,用的全是菜谱上的菜式,教会的厨子是苏家家奴、忠仆,在眉州城的生意颇是不错。
  “东坡酒楼”开了一年,程夫人赚了钱,正准备将铺子开到成都府。
  收到银钱后,家里的日子越发殷实,因琬琰不喜程家,再有程夫人觉得同是姻亲,程之才克妻,还不许他们退亲,非讹了他家的田庄、店铺。现在家里过好了,与程家反倒多了几分疏远。
  琬琰明言,在她的梦里,程之才诬陷子瞻、子由,在他们高中进士入仕后,处处使绊。程夫人心里种了一根刺,到底对娘家兄弟、侄儿亲近不起来。
  琬琰这次得了银钱二千二百两,照了五五分的例,自己留了一半,采买的那份钱从栖霞观里出的,栖霞观住在峨眉山上,虽偶有游客、香客捐银,日子不如山下的过得殷实,一千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好大一笔钱。
  栖霞观里俱是女冠,所有女冠但凡成年的都拿了渡碟,未成年都是捡来的弃女、孤女,待到了年纪,有缘者留下为弟子,尘缘未了者便可下山嫁人、配人。
  离开的女弟子,自幼习武者可做镖师,自幼习医者可做医女,还有的习得一手好绣技,便可做绣娘。
  每次下山,俗家女弟子有的变卖绣帕、绣品,还有的卖药材,换得银钱就买成米粮、布料等必需品。
  这次中秋下山采买是最多的,足装了三马车的东西,十几个弟子浩浩荡荡地回了栖霞观。
  每个月初一,琬琰便令两个会武功的俗家女弟子下山,将书稿送到李记书坊,而每次离开时,都会为观里采买米粮、盐巴、灯油等物回来。
  《种田记》印刷完稿,最后一次下山送书稿,师侄再带回了三千两银票。
  观主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他说师叔的书卖得很好,连工部都知道巴蜀有一个西斋居士,精通鲁班之术,能改进农具。买了书稿的人,照着上头的图纸改进农具,发现这农具果比以前的更好使,犁翻耕更深,靶子能将泥土靶细,就连镰刀收割也更为灵活方便……”
  一本《种田记》,书里的插图是改进的农具制作图纸,尺寸大小,如何制造写得清清楚楚,文字加图纸照做,居然就成功了。可不是稀罕事?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一边讲如何种田,还一边说如何改进农具,增高收成,现在整个巴蜀,再没有人将这部书当成寻常的话本子看,而是一本农书。
  琬琰唤了声“师父”,“不成了,估计很快就有人知道,西斋居士是一个出家女道士,我得出去避避风头,我屋里绘了几幅画,要是观里没银子了,师父就拿一幅出去卖个好价钱。
  穷家富路,这次得了三千两,我与师父留二千两先用着。师父,记住了,你没钱,就拿我屋里的字画去卖钱,别卖便宜了,最低一幅一千两,没人出好价,你就寄在可靠的字画铺子里……”
  两个会武功的少女当即道:“师叔,你带上我吧!”
  华英一脸讨好的笑,“师妹,我同你一起。”
  “师姐可是未来的观主,你得帮师父打理道观,我带阿青、阿黛就成。”
  琬琰看着旁边的少女,他们是俗家弟子,若是跟着这样一个有本事的师叔,说不得他日嫁人就能体面些,她们除了会武功,也没别的本事。
  这日天色未亮,琬琰背上包袱,里头只装了一套换洗衣衫,怀揣着印鉴、银票下了峨眉山。
  神祐三年春,巴蜀官员上报朝廷,说巴蜀之地出现一位能人异士,能改进农具,擅农事,然而待成都知府寻上峨眉山栖霞观时,才被观主告知,“我观中确有一个女冠,出身世家名门,精墨家,晓农事,两月前云游天下去了,几时归来不知。”
  琬琰带着阿青、阿黛姐妹,一路从成都府游历至京城,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地方便住上两日,到了京城,寻了城外一座大道观落脚。
  宋朝道佛盛行,尤其是佛寺比比皆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风雨中。”
  琬琰一路游历,路上花销不少,偶尔遇到穷苦人,还诊病施药,琬琰思来想去,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话本子可出,便让阿青、阿黛带了自己的字画去卖。
  “你们也不用去旁处,找当朝重臣、世家名门售字画,要价不要太高,只要千两,只说这是西斋居士赠送你家长辈的字画,因近来手头吃紧,方才忍痛割爱……”
  几月朝夕相处,琬琰对师侄又阔绰,还按月给二人每月二两银子的零花,一路过来,吃的、用的、花的全是她出,两个师侄更是拿她当长辈敬重。
  琬琰细细教导了一遍,拿了一幅装裱好的字画交给二人。
  阿青、阿黛会武功,亦不怕事,进了京城后,专找达官贵人扎堆的地儿,如今的权贵、官员,都爱往那花楼、茶楼之地去,时不时还会传出几桩风流雅事,阿青、阿黛看到有贵人,便问道:“贵人可要名家字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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